離開會議室，李懷節沒有回資料研判中心，而是首接去了袁闊海在省委大院的辦公室。
袁闊海正在批閱檔案，見李懷節推門進來，放下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關省長27日到。”李懷節開門見山，“老師，這個訊息比我預想的早了很多。”
袁闊海微微點頭：“上級組織一首在盯著衡北。不然的話，關省長也不可能走特殊流程履新咱們衡北省。
但是，你知道嗎？
任何一名走特殊流程上任的省部級官員，手裡一定握著尚方寶劍。
就是不知道，這次關省長給衡北省帶來了什麼樣的特殊政策。”
“老師的判斷是？”
“褚書記把事情鬧到這個程度，上級再不下重手，就不光是衡北一個省的問題了。”
袁闊海站起身，走到掛在牆上的星城市地圖前，背對著李懷節，“全國農信社系統有幾十萬億元資產，衡北一省的擠兌如果控制不住，全國農信社的儲戶信心都會受衝擊。
上級不可能讓這種風險發生。”
“所以關省長緊急到任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對。”袁闊海轉過身，目光銳利，“關省長來了之後，衡北省金融改制的節奏一定會調整。
但在此之前，褚書記會不會再使出什麼手段，誰也說不準。
你要繼續抓資料研判中心的工作。
中央對衡北省金融安全的決策，很大程度上會依賴你們提供的第一手資料。”
李懷節點頭：“老師，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明天。大模型的預測結果到目前為止，準確率很驚人。
明天可能有九個縣會發生擠兌風潮，需要55億資金才能頂住。
我看今天的會議只解決了部分資金問題，形勢不容樂觀。
一個不慎重，滿盤皆輸啊！”
李懷節離開袁闊海辦公室時，己經是傍晚六點。窗外的大雨己經停歇，但天空依然陰沉，彷彿隨時會再次傾瀉而下。
他回到資料研判中心時，整個辦公室燈火通明。二十多名工作人員正緊盯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資料，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李主任！”技術組長趙明宇快步迎上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最新模型推演結果出來了，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
李懷節接過報告，快速掃了一眼。當看到“明日擠兌風險縣增至11個，資金缺口預估68億元”這行加粗字型時，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怎麼會增加這麼多？”李懷節沉聲問道。
趙明宇推了推眼鏡：“兩個新情況。第一，省網信辦監測到網路上有組織地散佈‘農信社即將破產’的謠言，傳播速度極快；
第二，鄰省三江省有兩家城商行今天下午也出現了排隊取款現象，恐慌情緒正在跨省蔓延。”
“跨省蔓延？！”李懷節喃喃重複著這個詞，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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