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這就對了。
他一直都很害怕那種不求回報、無私奉獻的救贖戲碼。這意味著他將揹負上一筆永遠也還不清的人情債。
現在好了。他治靈魂，她借火續命。
各取所需。
這很公平，這很哥譚。
讓他心裡那股彆扭勁兒徹底消失了。
“謝謝你，醫生。”路明非真誠地道謝，“打Boss的事情，只能等下次再說了。”
“嗯。”伊索爾德點頭，“還是凌晨四點。別忘記了。”
女人站起身。
這一次，她沒有去摸銀柄手杖。
她甚至沒有看路明非，只是自顧自地彎下腰，撿起地上黑色的長裙布料。
套上。
拉鍊。
穿襪。
動作算不上矯健，但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痛苦的停頓。
路明非坐在地板上，雙手向後撐著，看得津津有味。
他覺得這就叫醫者仁心。
就像一個老中醫看著前一秒還只能坐輪椅、被推上手術檯的病人，被自己幾針紮下去後，下一秒就能扛著兩袋大米健步如飛。這種看著殘花重新盛開的成就感，簡直讓人通體舒泰。
“雖然我不排斥。”
女人背對著他，手指在整理高領的邊緣。側過臉，瑰紅色的眼睛盯著男孩。
“但...如果盯著看太久了，曼德拉草或許會重新生長。”
“……”
路明非臉頰一熱。
尷尬地打了個哈哈，他迅速從地上彈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這草還是別長了。謝謝你，醫生。”
“對了。下次治療，你能提前備好可樂嗎。冰的。罐裝。我覺得不是每次都需要曼德拉草療法的。”
伊索爾德的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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