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大腦凝固了。
電視螢幕上倒映著兩個疊在一起的人影。
女孩跪壓在他身上，金髮從鬆散的馬尾裡落下來，在兩個人之間落了一道簾子，把整個大都會的夜景都隔絕在外面。
——我們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麼？！
路明非沉默了。
他的蝙蝠手冊裡沒有當一個能舉起航空母艦的女人跪壓在你身上質問你們之間的關係時該如何應對這一條目，或許她應該找小黃鴨借本戀愛寶典看看？
“明非。”
克拉拉又叫了一次。
路明非轉回頭來，對上了女孩的眼睛。
太近了。
她等他回答。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
“克拉拉。”他低聲道，“你是我在這個宇宙裡最珍貴的人。”
男孩仰面躺在沙發上，湛藍色的天穹倒映在他漆黑的眼瞳裡。
“從暴雨裡接住我的那一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太陽。”
“你教我怎麼控制力量，怎麼在擁有毀滅星球的力量的同時還能蹲在路邊吃熱狗，在我最迷茫的時候你告訴我，力量只是工具，不是身份，在我以為自己是怪物的時候你告訴我，你也曾經舉起過拖拉機。”
“如果沒有你......”
路明非想了想，很認真地說，“......我大概會活成一個超級廢柴。”
“所以......”
“克拉拉，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比任何血緣關係都重要。”
“——我很慶幸我在這個世界上有你。”
“.........”
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路明非看著女孩的側臉。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說過的最真誠也最完整的一段話了，比他在蝙蝠洞裡給布萊斯寫的任何一份任務報告都要真誠，比他對夏彌說過的任何一句情話都要完整，雖然他對夏彌說的那些也不太能算情話，大多數時候只是在說你的呼嚕聲今晚能不能小點或者別蹭我的被子之類的廢話。
總之。
路明非覺得自己說的十分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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