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泱泱的一群人,氣勢如虹地踏入會場,瞬間打破原本壓抑沉悶的氣氛。
江棟樑走在最前面,身板挺得筆直,面色鐵青,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秦嵐,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她生吞活剝。
他身後跟著的楚阡陌,更是氣得眼眶通紅,一把甩開江棟樑的手,踩著高跟鞋徑直衝到秦嵐面前。
“秦嵐,你還要不要臉了?!”
楚阡陌指著秦嵐的鼻子,聲音清脆響亮:
“林颯屍骨未寒,你穿著這身綠旗袍來觸黴頭,現在還要跑到人家親媽面前耀武揚威?”
“怎麼,難不成你又想在追思會上搶奪林颯的遺產不成?”
秦嵐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陣仗嚇了一跳,神情恍惚了幾秒。
但隨即,意識到這場追思會是自己的兒子主辦的,頓時腰桿子挺得筆直。
她冷笑了一聲,雙手抱臂,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楚阡陌,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這裡對我大呼小叫?這是我們傅家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秦嵐見他們人多勢眾,索性搬著椅子,往會堂中央一坐,滿臉冷笑:
“今天這追思會,既然是我們傅家辦的,那就得按照我們傅家的規矩來!”
楚阡陌眉眼,驚得抖了抖眉: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們傅家到底是怎麼個規矩?”
秦嵐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今天這場追思會,名義上是追思,實際上,是我們傅家大度,給林颯一個體面。但體面歸體面,該算的賬,還是要算清楚。”
秦嵐站起身,環顧四周,聲音拔高了幾分:
“林颯生前,從我兒子手裡拿走了多少東西,佔了傅家多少便宜,這些賬,我今天都要一筆一筆地算清楚!她人雖然沒了,但該還的,一分都不能少!”
“還有就是,關於孩子的撫養權,今天必須弄個清楚明白!按照我們華國的律法,孩子媽媽去世了,這孩子的監護權,自動迴歸到我兒子手中,可是她媽媽現在卻把持著孩子不放手!這件事,也請大家給我們傅家評評理!”
她話音剛落,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沒想到,秦嵐竟然敢在這種令人悲痛的場合說出這種話。
剎那間,所有還沉浸在悲痛情緒裡的人們,都震驚不已,朝著這邊圍攏了過來。
傅硯辭正在和主持人核對待會兒追思會的流程和步驟。
冷不丁的,就聽到秦嵐在那大放厥詞,一瞬間臉色變得慘白。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秦嵐,聲音忍不住發抖:
“媽,你在胡說些什麼?!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你說這些幹嘛?”
傅硯辭上前一把揪住秦嵐胳膊,哪知道,秦嵐卻紋絲不動,做出一臉正義凜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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