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語氣極其平靜,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袖口下的指尖,正微微發顫。
江揚站在一旁,同樣內心激盪不已。
他原本以為,自己離真正走進她的內心,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卻不曾想,她竟如此坦蕩,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了他最篤定的答案。
他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緊了她藏在袖口下那隻微涼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堅定。
而傅硯辭,此刻整個人已經徹底僵在原地。
接二連三的暴擊,將他引以為傲的理智碾得粉碎。
他捂住生疼的胸口,眼眶猩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林颯……你非要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嗎?」
他死死盯著她,像是一個溺水的人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你明明心裡還有我,對不對?你只是……只是在氣我,氣我沒能保護好你……」
「你拿我們的過去,拿江揚來刺痛我,你不覺得殘忍嗎?」
「你的意思,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渾蛋,而他方方面面都比我強?」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彷彿帶著血腥味。
他一路走來那麼驕傲,從未在任何人面前低過頭,更從未為一個女人卑微到如此地步。
可如今,他為她做了那麼多,換來的卻是她徹頭徹尾的否定。
林颯真的好狠。
她用最平靜的語氣,把他這六年來所有的自以為是,連皮帶肉,通通剝了下來。
林颯平靜地看著他,此時此刻,傅硯辭的痛心疾首,在她眼裡,只是一種徹頭徹尾的表演。
她自始至終都不曾相信,一個曾經在婚姻裡都不見得有多愛她的男人,會在離婚後對她如此念念不忘,悔恨交加。
這種「事後愛」,在她眼裡,毫無意義。
所以,對於傅硯辭如今的痛苦,她無法感知,也並不認可。
她就是那種「好馬不吃回頭草」的女人,一旦決定轉身離開,就不會再有回頭的餘地。
「我言盡於此,至於你怎麼想,都是你的事情。」
林颯說完,轉身便與江揚一同離開。
聽到她剛剛那麼篤定的宣言,楚阡陌。林嬌龍和江棟樑,還有唐果,早就在一旁樂壞了。
林颯一轉頭,他們便立刻用力朝著她揮手,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很燦爛。
「颯颯!你……你差點害得我眼睛都哭瞎了!你把我的眼睛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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