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辭懸在嗓子眼的心,重重地跌回肚子裡去。
林颯終於肯吃他買的飯菜了,他心裡剎那間簡直比吃了蜜餞還要開心。
他看得出來,“小饞貓”是真餓了。
所有擺在面前的菜餚,她挨個夾過去,櫻桃小嘴一抿一抿地,小口吃東西的模樣,真的像極了那群她很喜歡的兔子。
傅硯辭在美食上但凡只要肯用心,是一定能精準拿捏林颯的味蕾的。
這些飯菜,從菜品到鹹淡程度,還有配菜,全都買到了林颯的心坎裡。
林颯大快朵頤,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頓飽飯。
直到忍不住打了個飽嗝後,她這才終於放下碗筷。
抬頭再看傅硯辭之時,她面色有些許的尷尬,下意識為自己找補:
“我吃這麼多,是為了更好地照顧女兒,這幾天我都沒怎麼吃飯。”
傅硯辭忍俊不禁,一通彩虹屁輸出:
“我知道,你辛苦了,颯颯。媽媽是最偉大的,從你身上,我看到了母愛的偉大。”
明明對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徹底無感,甚至極度反感。
可這一頓飯下去,林颯忽然感覺自己心底的怒火,好像也被飯菜掩埋在肚皮最底下似的,想對外輸出,可一往裡掏炸藥包,發現肚子裡突然空了,熄了火。
吃人嘴短,還真是。
詭異的平靜氛圍,突然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尤其是這夜深人靜的氛圍,偌大的醫院餐廳裡,只有他們兩人坐著,更顯得這種平靜,愈發令人不知所措。
“你不用說這些沒用的,不是說談離婚嗎?”
“你說說看,對我給你的那份協議有哪裡不滿或者需要修改的,你提出來,我們再協商。”
林颯眼神疏離,恢復那副公事公辦的硬朗做派。
她剛剛險些被傅硯辭的“糖衣炮彈”虜獲,可轉念一想到自己那些在懷孕和月子期間裡積壓著的恨意,這點微不足道的好感,瞬間清零。
傅硯辭分明看到林颯剛剛臉色柔和了些許。
他原本還想趁勢進攻,慢慢讓她的身心軟化下來。
可誰知道,轉眼她就又穿上刀槍不入的盔甲,來跟他真刀真槍談離婚。
“協議我沒怎麼看過,真要走到那一步,我也不會虧待你和女兒。”
“但我不想走到那一步,因為我真的沒有想過要離婚。”
“颯颯,要麼我們簽署一份婚內協議吧,你希望我怎麼做,才能不離婚?”
傅硯辭注視著林颯,眼神誠懇又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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