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決意離婚,傅硯辭還是失眠了一整夜。
和林颯已經約定好,天亮做最好的交接,把桃苑的鑰匙連同她索要的所有資金,通通都給她。
然後,兩人一起去民政局辦理手續。
這段感情,至此告一段落了。
從此以後,兩人橋歸橋,路歸路,不會再有交集。
而女兒,他權衡許久,還是覺得她那麼小,跟著媽媽肯定更好,所以,他沒有再做爭取。
所有繁亂的思緒頓時清零,這件事終於有了一個最終的結果。
可傅硯辭感覺自己的內心很空,一整夜內心都不安穩。
最後一晚躺在桃苑的婚床上,他翻來覆去,輾轉反側,好不容易入夢。
夢裡。
他忽然夢到了林颯仍舊大著肚子,還沒有生。
她穿著慣常穿的米色針織裙,一手撐著痠痛的腰,一手艱難地託著沉甸甸的孕肚,就站在桃苑的門口。
紅著眼看著他:
“老公,我可能隨時快生了,可以不去A國出差,留下來陪陪我嗎?”
夢裡,他穿著筆挺的西裝,手拎著公文包,面對著林颯哀求與脆弱的眼神,他臉上沒有半分屬於丈夫的疼惜。
他蹙眉,語氣格外的冷淡:
“A國那個專案我籌備了半年,現在走不開。不是給你訂了月嫂和月子中心嗎?生孩子而已,很快的,你一個人可以的,別矯情。”
明明很溫柔的林颯,在聽到他這句話後,竟突然一下在夢裡變臉。
她的眼神一下變得冷寂,整個人宛若一團火,手裡握著一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抽出來的寶劍,狠狠朝著他刺了過來。
“傅硯辭!你記住你今天的話!以後我生孩子、坐月子,乃至女兒長大,都和你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這個時候你不在,以後,就通通不需要你在了!你給我去死吧!”
夢裡,林颯手裡握著的那把長劍,狠狠扎入傅硯辭的胸膛。
傅硯辭低頭看著自己的鮮血如同泉水一樣噴濺,可抬起頭,卻看見林颯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和江揚一起牽著女兒就站在他的面前。
心一下被那副幸福的畫面刺傷。
胸口劇烈的、窒息般的疼痛,一下將傅硯辭嚇醒。
他滿頭大汗猛地一下從床上坐起,才驚覺原來一切都是夢境。
可是,這個夢實在太真實了,真實的就彷彿電影一般在傅硯辭的腦海裡放映。
他徹徹底底失去睡意,冷汗浸透真絲睡衣的後背,黏膩地貼在脊背上。
夢境裡的前半段,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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