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這時敲響病房的房門。
江揚轉身,看到蕭震滿臉肅穆走了進來,而他的身後,緊跟著星攬。
蕭震眉宇緊蹙,表情凝重得彷彿像是能滴出水來:
「我妹還沒醒?」
江揚搖了搖頭:「沒有,高燒有些反覆,退下去又燒上來,反覆了兩次,醫生說她免疫力太差,睡眠更有利於退燒。」
蕭震嘆了口氣,示意江揚走到病房外去。
兩人來到走廊相對僻靜的角落裡,蕭震凝視著江揚的臉,說了一句令江揚十分意外的話:
「那小子很狡猾,他提前在鞋跟裡藏了微型刀片,割斷了繩索,跳車跑進了原始林區。」蕭震咬著牙,眼底滿是血絲,「我派人追了,但裡面地形太複雜,人丟了。」
江揚的心猛地一沉。
跑了?
他夾著煙的手指微微發白,深吸了一口,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暴戾。
他知道,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隨他去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江揚的聲音冷得像冰,但當他轉過身,目光重新投向病房門時,眼底的寒冰瞬間化作了化不開的痛楚,他下意識攥緊了手:
「如果在A國收拾不了他,那就回到海城,再慢慢收拾。」
蕭震看著江揚眼底濃重的烏青,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次是我們大意了。蘇坤因為蘇雨柔被刑拘的事懷恨在心,把這筆帳算在了颯颯頭上,我們卻毫無一點防備。這件事我也有責任,你……別太自責。」
江揚夾著煙的手猛地一顫,菸灰簌簌落下,燙到了手背,他卻毫無知覺。
他怎麼能不自責?
他到現在,心臟仍舊揪成一團。
他明明答應過會護她周全的。
可是現在,一場意外,讓她十根手指的指甲都裂了,肋骨斷了,到現在人還在發燒昏迷。
如果她醒不過來……
這個念頭僅僅是在腦海裡閃過,江揚便覺得連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他掐滅了煙,聲音沙啞得厲害:
「一切等颯颯醒了再說,我們進去吧。」
兩人重新回到病房。
病房裡安靜的只能聽到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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