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不可!”
吏部尚書王永光騰起身,在鋪著錦毯的桌案旁來回走了兩步:
“溫大人,你怎會提此等建議?”
“應該趁此機會,設法推動成立專司官署……”
“由我等暗中掌控,或施加影響,不更能為自家子弟爭取更多仙緣?”
“這納入科舉……豈非將長生拱手讓於平民?”
此刻,他們身處之地,並非冰冷的值房,也非寒風凜冽的廣場,而是一處陳設雅緻、溫暖宜人的偏殿暖閣。
是高起潛憑藉權勢,長期預留用作自己休憩享樂的私密場所。
今日,他特意將溫體仁、周延儒、王永光,以及新近拉攏的工部尚書張鳳翔帶來此地。
火盆燒得正旺,桌案上已擺開精緻吃食,雖非正席大宴,卻也看得出是精心準備:
水晶肘子,羊肉粉絲鍋,油亮燒鵝,清鮮的醋溜魚片,並幾樣醬瓜、腐乳之類的小菜。
主食則是細滑的雞絲湯麵,盛在白瓷碗中。
面對王永光的質問,溫體仁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箸雞絲麵,細細吃完;
又取過手帕,優雅地擦了擦嘴角,這才看向王永光:
“王尚書稍安勿躁。用高公公之前的話說,我們算是奸臣,自當揣測帝心,投陛下所好。”
高起潛啃得投入,聽了這話差點噎住,連忙放下雞爪,尖聲道:
“哎呦喂!溫大人這話可不興帶上咱家啊!”
——什麼奸不奸的,多難聽!
“咱如今一心為仙朝效力,只要把事情辦好了,讓陛下滿意,往後那都是新朝忠良!”
張鳳翔放下茶杯,遲疑地看向溫體仁,問道:
“本官仍然不解——主動提出將種竅丸納入科舉,於我等而言,究竟有何切實好處?”他更關心實際利益。
不等溫體仁回答,周延儒忽然開口了:
“能得陛下肯定,便是天大的好處!
在文華殿被崇禎當作“人肉坐墩”後,周延儒非但沒有感到羞辱,反而一直處於異樣的亢奮狀態,面掛笑容,看得王永光心底發毛。
王永光終於忍不住,皺眉問道:
“周大人,你……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他實在無法理解,被人當凳子坐有何值得欣喜之處。
周延儒笑容愈發深邃,帶著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陶醉感,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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