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往北一瞧,天寒地凍,白茫茫一片,地上啥吃的也沒有,樹葉子都埋在雪裡頭,根本沒法活命,所以阮晨光就讓它原路返回。
他順手摘了一把嫩葉餵過去,拍了拍它的背,轉身邁步朝北而去。
一步接一步。
出門時穿的是雙輕便鞋,不是防滑的雪地靴,走這種積雪深的地兒本來挺麻煩。
但對阮晨光來說,這點小問題不算啥,就算打赤腳也能健步如飛。
離開山林後,他就一路往前,不慌不忙,速度恆定。
揹著個包,走的又是人跡罕至的野道,誰也不會多看一眼。
偶爾碰上幾個路人,也只當他是徒步旅行的揹包客,沒人搭話,也沒人追問。
走了好幾天,翻過幾百里山路,終於讓他走到一條大河前——黃河。
雖然是冬天,河水卻依舊嘩啦啦地奔騰不息,氣勢半點沒減。
早些年黃河入冬常會結冰,人畜都能從冰面上過河。
如今兩岸建了水電站,攔河成庫,夏天蓄了不少熱量,到了冬天慢慢往外散,水溫降得慢,河面就不容易上凍。
就算浮著一層薄冰,也撐不住重量,想踩過去?做夢去吧。
眼下正值枯水期,水流淺了不少,對他來說過河跟玩似的。
但他並不著急趕路,先在河邊找了個農家樂,打算吃飽了再走。
這邊靠水吃水,養出來的灘羊肉質細嫩,肥瘦適中,味道是一絕。
阮晨光進門就說:“來兩隻整羊,烤了。”
老闆五十上下,一聽樂了:“哎喲,小夥子請客啊?點倆羊,這陣仗不小哇!”
阮晨光一笑:“嗯,是請客。”
老闆也不多問,麻利應道:“咱家的灘羊現宰現烤,外焦裡嫩,香氣撲鼻!拿它招待客人,絕對有面子。
稍等哈,殺完羊還得處理,一會兒就好。”
“行。”阮晨光又補一句,“給我個單間。”
半小時後,兩頭壯實的大羊收拾乾淨,一頭還剩六七十斤,兩頭合起來超一百三十斤。
老闆手腳麻溜地串上鐵籤,架在果木炭火上,點火開烤。
他轉頭說:“這活兒費功夫,我派個人幫你盯著火候?你坐著就行。”
阮晨光擺擺手:“不用,我喜歡自己動手。”
這兩隻羊他打算全吃掉,當然得自己來。
要是有人在一旁看著,一口氣幹掉上百斤肉,非嚇死人不可,何必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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