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感覺自己的手臂快要被扯斷,腋下的鐵蛋似乎終於反應過來,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發出驚恐的哭泣。
下方,怪物龐大的身軀似乎卡在了豎洞下方稍窄的入口處,發出憤怒的撞擊和刮擦聲,碎石簌簌落下。
但它的節肢已經夠到了林風的腳底,林風甚至能感覺到,那節肢末端鋒利的觸感擦過他的鞋跟。
他猛地向上蜷縮雙腿,同時用空出的左手,將咬在嘴裡的開山刀狠狠向下插去。
不是瞄準怪物,而是插向洞壁一塊凸起的岩石!
“咔嚓!”
岩石被撬動,連同大片鬆動的泥土和碎石,轟然塌落下去,砸向下方的怪物。
怪物被碎石泥土劈頭蓋臉砸中,發出更加暴怒的嘶鳴,動作一滯。
就這一滯的功夫,上方眾人合力,終於將林風和鐵蛋拉出了豎洞。
“出來了!出來了!”眾人一片驚呼。
林風抱著鐵蛋滾出樹洞,癱倒在空地的落葉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鐵蛋死死摟著他的脖子,放聲大哭。
“鐵蛋!我的兒啊!”劉翠花哭喊著撲上來,一把抱過兒子,母子倆哭成一團。
李二柱也跪在旁邊,摸著兒子的頭,淚流滿面。
“下面......下面是什麼東西?!”王叔心有餘悸地看著那黑黝黝的樹洞,聲音發抖。
林風坐起身,看向樹洞。
洞內,那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和憤怒的嘶鳴正在漸漸遠去,怪物沒有追上來,退回了深處。
但那股冰冷的殺意,彷彿還縈繞在洞口。
“不知道,但絕不是普通的野獸。”林風喘息著說,回想起那慘白的甲殼,暗紅的眼睛,猙獰的口器,還有那狂暴古老的意念。
“這裡很危險,非常危險,以後這片山頭,尤其這個樹洞附近,絕對不能再讓人靠近。”
他看向驚魂未定的村民們,語氣沉重:
“那東西有領地意識,我們這次是運氣好,它沒追出來,下次......就不好說了。”
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後怕。
村長臉色鐵青:“這......這野豬溝裡,什麼時候藏著這種怪物,陳老四當年......”
陳老四?
林風猛地想起那個陳瘋子對自己說的話:
“山裡有東西......嘿嘿......有東西......嘿嘿......不能去......去了就回不來......回不來......”
難道陳老四當年撞見的,就是這東西?所以嚇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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