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穩住身體，飛快地操作著喉嚨上的裝置，然後連珠炮似的問：
“你真的從地面來？太陽是什麼樣子？天空真的那麼大嗎？我只看過影像！有沒有會發光的大鳥？你們真的用腳走路？不會飛嗎？你們吃什麼？睡在哪裡？你們......”
問題一個接一個，充滿了純真的好奇和對廣闊世界的嚮往。
林風耐心地聽著，等他一口氣問完，才慢慢開始回答。
“太陽很亮，很溫暖，天空很大，看不到邊。”
“還有會發光的蟲子，就像你們這裡的熒光苔蘚。”
“我們用腳走路，因為太重了，飛不起來。”
“我們吃很多種東西，睡在房子裡，就像你們一樣，只是更大。”
他儘可能用最簡單直白的語言描述，偶爾用手比劃。
凱聽得如痴如醉，趴在通風口邊緣，眼睛一眨不眨。
這一刻，沒有巨人，也沒有小人。
只有一個來自地面的探索者，和一個嚮往天空的地底少年，在進行著跨越體型的質樸交流。
直播鏡頭靜靜記錄著這溫馨的一幕，彈幕也溫柔起來：
“嗚嗚嗚，可愛！”
“凱好像我小時候，對什麼都好奇。”
“風哥好溫柔，解釋得好耐心。”
“這才是文明之間該有的交流啊......”
莫漢長老的飛行器始終懸停在窗外，似乎在默默觀察著這場意外的民間外交。
交流了大約十幾分鍾，凱的勘探服內建通訊器突然閃爍起來。
他看了一眼，臉色一變，對著林風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語速飛快：
“安保來了，我得走了！”
“謝謝你，林風，你和我影像裡看到的不太一樣，再見！”
說完，他敏捷地縮回通風管道，熟練地合上擋板。
細微的窸窣聲迅速遠去，消失不見。
幾秒後，兩架微型安保飛行器從另一個通道口飛出，在通風口處盤旋了幾圈，然後又飛走了。
林風看著空蕩蕩的通風口，忍不住笑了。
這個叫凱的少年，給他死板嚴肅的觀察期，帶來了一抹亮色。
“凱的評估報告，會增加‘擁有過度冒險傾向，但具備基礎跨文明溝通潛力’的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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