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有今日,他是絕對不會讓紀雲舒活著長大的,定會在紀雲舒剛出生的第一時間,就將她給掐死。
紀尚書的聲音不帶一點溫度,語氣裡滿是恨意。
朱姨娘跟在紀尚書身邊多年,聽到他說話的語氣,也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只覺得周圍更冷了一些。
“是,老爺說得對,都怪咱們以前還是太善良了,讓那賤人長這麼大,如今翅膀硬了,完全不聽老爺你的話。
早晚有一天,老爺一定要把她收拾下來,讓她知道知道,姜到底還是老的辣!
這一次,老爺你可不能再心軟了,她把咱們家禍害成這個樣子,就是將她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洩妾身心裡的恨!”
一想到要不是紀雲舒,她此刻應該在京城好好做她的尚書夫人,不出意外的話,她的瑤兒,也順理成章地嫁給了大皇子!
一家人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可偏偏就是因為紀雲舒嫁給了謝墨堯,連累他們紀尚書府都流落到這種地步,朱姨娘就恨不得撕了紀雲舒!
“哼,你放心好了,我既然栽過一次跟頭,便不會栽第二次。那孽女,除非別落在我手裡,要是落在我手裡,看我怎麼把她千刀萬剮!”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慢悠悠地離開樹林,等徹底回到住處時,天色己經漸漸有些暗了。
他們屋子裡黑漆漆的,一點亮光都沒有,屋子裡也沒有紀雲瑤的影子。
屋子裡沒有光亮,兩人都餓得很了,只能將摘回來的果子在雪地裡隨便擦了擦,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果子的味道不算好,甚至說有些酸澀,一口咬下去,牙齒都有些打顫。
可紀尚書和朱姨娘彷彿感覺不到一樣,依舊一個接一個地吃著。
不遠處的礦工們因為有紀雲舒給的篷布,今天晚上也將篷布搭了起來,篷布里面生了火,從外面看過去,倒是有些暖洋洋的,裡面時不時有人影穿梭,看起來還有些熱鬧。
另外一邊屋子裡,
紀雲舒和謝墨堯在屋子裡點了好些蠟燭,這些蠟燭都是紀雲舒在空間裡拿出來的。
擔心有人突然過來,紀雲舒拿出來的蠟燭還特意挑選了一下款式,是跟古代的環境符合的。
點了七八支蠟燭,將黑漆漆的屋子照亮了很多,地上還有謝林和小蘭兩人升起來的一堆火。
眾人樂呵呵地圍成一堆,談笑風生。
紀雲舒將白日里收進去的那些被褥又拿了出來,謝墨堯和謝林則動手,將屋子周圍的破洞給修補了起來,修補破洞的木頭,也是紀雲舒首接從空間的樹林裡砍出來的。
她也不擔心被人發現,天下木頭都長得一樣,誰知道他們是從哪裡砍的?
就算有人來問,她也可以說,就是在附近的樹林裡砍的,那些人拿她又有什麼辦法?
而且,這些事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都是一些小事,真正要緊的,是那些身後盯著他們的人。
這個安家村看似平靜,可這兩日,她分明發現,從他們來了後,被流放的人明顯都多了起來。
多了很多生面孔,很多婦人是她這兩日都沒有見到過的。
還有些身材魁梧,步伐有力的男子,也不像一般的流犯人一樣面黃肌瘦,反而是面色紅潤的,一看就沒吃過苦。
她仔細觀察過,有些人的虎口還有很深的老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