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你們看,那王妃好像還挺能幹的,不一會兒就挖了那麼寬。
不過,他們挖出來也沒用啊,他們不知道這是西北嗎?下著這麼厚的雪,他們不會還想往地裡種東西吧,真是天真。
這麼厚的雪,地上的草都被凍死完了,如何能種得出東西!”
“就是啊,唉,到底是京城來的!連這都不懂。
咱們以前剛來的時候,好歹會挑著天氣暖和的時候,往地裡種東西,這王爺和王妃倒好,自己不懂,好歹問一下啊。
這賣力地這麼幹,體力倒是浪費了,可一點用都沒有啊!”
“唉,他們也跟我們一樣是可憐人。堂堂王府,之前過的金尊玉貴、錦衣玉食,陛下一句話,就把人給發配到了這裡。
這一路過來,估計沒少受罪,也是可憐得很。
要不,你們誰去提醒提醒他們,讓他們別挖了,挖出來都沒用的。
要是真想種東西,到了來年開春的時候,天氣暖和一點兒再種也不遲啊!
不如在家裡好好待著,儲存一下體力,好在官差每日讓我們去做工,可以有點吃食。
讓他們跟著一起去做工,每日有點吃的,也不至於餓死。”
“切,要說你去說,我昨天可是瞧見了,那兩個官差去了他們屋子裡,也不知道要搜什麼。
誰知道他們到底犯了什麼罪。
這貿貿然地衝出去,跟他們扯上關係,萬一他們又犯的是死罪,那我們跟他扯上關係的人,豈不是也要被連累?
還是算了算了,都到這個地步,還是各自管好各自的事吧,別多事!”
人群中,不知誰這麼說了一段。
霎時,空氣驟然安靜了下來。
這話也沒錯,他們這裡的人,都是帶著罪在身上的,在這裡苦了幾十年,只要不犯事,還是能平平安安活到老的。
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哪還管得了別人的死活。
一時間,人群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紀雲舒和謝墨堯兩人鋤地的聲音。
紀雲舒和謝墨堯自是聽到了眾人的話的,不管周圍眾人說什麼,紀雲舒只當沒聽到,專專心心做著手裡的事。
半晌過去,人群裡,一個瘦瘦小小的老婆子走了出來,對著紀雲舒和謝墨堯,啞著聲音道,
“你們可是謝王爺和謝王妃?這是想種地嗎?老婆子我跟你們說一聲,你們不用白費功夫了。
這西北天氣冷,要種地,也得等天氣暖和一點的時候再種。現在雪下得那麼大,地上的土都被凍了起來,你們這時候鋤地,是沒有用的。
等明日,你們鋤好的地說不定又被凍上了。這種天氣,你們就待在家裡休息吧,實在想種點東西,就等來年雪化了的時候再種,這樣存活率也會高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