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興奮得很,紀雲舒和謝墨堯可真是聰明,竟然想著把這麼多礦工帶到這裡,讓這地方熱鬧起來。
這個地方熱鬧起來了,危險的係數也會降低很多。
老王妃面色卻有些擔憂,“這樣真的能行嗎?以我們如今的身份,大肆和這麼多礦工聚集在一起,那連城的城主不會不管的,萬一他問罪下來,可怎麼得了?”
不怪老王妃想太多,實在是如今他們的身份敏感得很。
那連城城主,之前老王妃還覺得是個有良心的,現在才發現,是她想多了。
什麼良心不良心的,他們王府一朝落難,其他人都恨不得再踩上兩腳,不想著法子侮辱他們就算好的了,又怎麼還會伸出援手幫他們?
老王妃現在除了自己家人,誰都不信。
紀雲舒笑了笑,她和謝墨堯之前也是考慮到這一點。
“娘,放心吧,墨堯也就今天和他們待一下。就算那年王知道,是墨堯特意把這些礦工引到這裡來的,他也沒辦法。
畢竟,之前他把這些礦工扔到大街上不管不顧,這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如今夫君給這些礦工找了一個容身之地,不需要年王操心,也不用他出半分銀子,這事兒說出去,好多人都得感謝夫君。
年王沒理由,也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毀了自己的好名聲處置夫君的,大不了可能會暗中使一些手腳,總之,不敢光明正大,我們多加小心就行了。
反正咱們這安家村熱鬧起來了,到處都是眼睛,年王就算想對我們動手,也不能做得太明顯。”
老王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紀雲舒和謝墨堯做事,她向來是放心的。
見紀雲舒和謝墨堯己經考慮到了這一層,她便也不多想,想到紀雲舒剛剛說的話,她疑惑地問道,
“安家村?你說我們住的這個地方叫安家村,你是如何打聽到的?”
他們昨天到這村子裡,今天也待了大半天,周圍除了那些衙役,就是紀尚書幾人,並沒有和其他人打過交道。
本以為他們現在待的這個地方,就是隨便找個角落,將他們流放的犯人扔到這裡,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還有名字。
“嗯,我之前也以為沒有名字,可今日我出去的時候,遇到一個朋友,跟他閒聊,他跟我說,這地方原來就叫安家村,而且還有石碑。
我順著他的話,回來的時候在村口查看了一下,進村口岔路口的地方,確實有一塊石碑,只是我們之前來的時候,那石碑被雜草給蓋住了,所以看不見。
我這次回來,把那雜草往旁邊挪了挪,那石碑就露出來了。”
老王妃欣慰地點點頭:“有了名字好,有了名字好啊,有了名字,就不用老是說流放地、流放地了。”
首到此刻,老王妃才有心思回想這一路的遭遇。
一路上,紀雲舒都竭力在跟他們打氣,也讓老王妃重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尤其是在謝墨堯腿腳好了後,她心底才感覺重活了一回。
可此刻,真真切切地身處這個地方,她心裡不免還是有些難受,想到自己的丈夫,想到自己的兩個兒子。
一想到他們王府一門,替東陵國鎮守邊疆,付出這麼多代價,到頭來卻得個流放的下場,她心裡就堵得慌。
但老王妃掩飾得極好,沒有表現出來,有些事,她自己一個人難受就行了,不想說出來,讓大夥兒都跟著擔心。
幾人說話間,廚房裡己經傳出了陣陣香味,屋頂上也冒出裊裊炊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