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之前她種的時候,周圍眾人都勸她儘量不要動,還勸她要種的話,就等來年開春再種,那樣收成多一些,自己也能多留一些。
當時她還有些不知道這些話什麼意思,如今想來,全想通了。
合著她自己種出來的糧食,大部分都要上交給朝廷,少部分才能自己留下!
難怪這流放地這麼荒蕪,連個種地的人都沒有。
這剝削得也太狠了,一通折騰下來,收成出來的糧食,還不夠自己吃幾頓的!
難怪大夥都不願意種地。
“對,都要上交。從前沒什麼人種地,這些事,本官也不放在心上,但聽說你要種這些地,本官就不得不先跟你說清楚了。
你若是要種的話,到了收成的時候,本官就會派人過來,屆時,即使你想阻攔也沒用。”
紀雲舒冷笑一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東陵國的律法上,根本就沒有流放犯人不許開荒種地的條例,也沒有流放犯人開荒種地出來的糧食,必須給官府上交一半的律法。
如果是這樣,那請問縣太爺,您這個規矩是誰定的?”
“咳咳咳……紀氏,你管這個規矩是誰定的!本官今天到這裡來,就是通知你這件事的。
你要種地就按照這個規矩種,你要是不按照規矩做,以後就別種了!
反正你們流放犯人都是要去做工的,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種地,不如去做工,也算是幫朝廷辦事!”
紀雲舒還沒說話,一旁的陳氏率先忍不住了。
“你們這是橫行霸道!我們也是從京裡來的,對於東陵國的律法,不說熟透,但大部分也是知道的。
即使我們是流放犯人的身份,開荒種地,上交糧食,也只需要上交少部分,從來沒聽說過上交一半的!
西北這個環境,能種出東西實屬不易,就算種出來,收成怕也是不好,自己吃都費勁,還要給你們上交一半,這是哪來的道理!”
“什麼道理不道理的,到了西北,進了連城,本官說的就是道理!怎麼?不樂意?不樂意的話,你們別種啊!”
陳氏還想說什麼,被紀雲舒給攔住了。
紀雲舒現在反倒是平靜了很多。
“既然縣太爺都這麼說了,那我這邊也記下了。到了收成的時候,我會將一半的收成給官府送過去的。對了,說了這麼久,還不知道縣太爺貴姓。”
“哼,本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包太史。”
包太屎?
這是哪門子的名字?!
紀雲舒唇角一抽,正想說什麼事,心裡突然咯噔一聲。
包太屎……
她總算知道,這個姓包的怎麼會來這流放地了。
天大地大,同姓的人很多,但同姓,又長得像的人卻很少,她大概猜到眼前這個包太屎,是為什麼來找她的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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