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想試探一下紀雲舒的態度,要是紀雲舒態度稍微軟一點,那這魚塘,他就接手了。
大毛如意算盤打得緊,一想到要是自己接手了這魚塘,自己昨天晚上的那些損失,不消幾日就能全賺回來,他的心情難得地好了一些。
紀雲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大毛。
這大毛,還真是蹬鼻子上臉!
給他一節臺階,他就順著往上爬了?
想把她辛辛苦苦搭建起來的魚塘,就這麼霸佔了,這如意算盤未免打得太好了。
紀雲舒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不卑不亢,半點懼意都沒有,彷彿在訴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大毛官爺這是想把我們的魚塘,收為自己的囊中之物?”紀雲舒說著,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
“恕我直言,這個事兒,大毛官爺想想就行了,可千萬別覺得這件事兒可行。
先不管我們願不願意,大毛官爺好好想想,這流放地雖然是你管轄的。
可這些魚塘,大毛官爺你握在自己手裡,你覺得安全嗎?若是成了你的,上頭的人想收,便收回去了,你覺得,他們會跟你商量嗎?
等他們把這魚塘一收走,你又能佔到半點好處嗎?
可這些魚塘放在我們手裡就不一樣了,官爺你們每天都有新鮮的魚肉吃,而且大夥有了魚塘,以後日子說不定還能賺點錢財,賺了錢財要出去採買,出去採買就需要你們幫忙。
屆時,你們賺錢的機會,不也就來了嗎。
還有,這魚塘不是你想收就能收回去的,除了我們流放地的這些人在弄魚塘,山腳下的那些流浪過來的礦工,也在弄。
你看,他們已經在冰層上破開了一個大口子。
你能把我們這些人的給霸佔了,你還能把那些礦工的給霸佔了嗎?
恕我直言,那些礦工死裡逃生,好不容易有點能生活下去的動力和念頭,你這時候把他們的路給人斷了,那些礦工怕是會找你拼命,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那些礦工可是燙手山芋,要不然也不會到這流放地這麼久了,上頭的人都沒處置。
你要把他們惹毛了,鬧出什麼事兒,大毛官爺,你也吃不了兜著走。年城主的名聲,想必你是知道的。
屆時,為了維護他自己的名聲,怕是寧願把你這個官差給問罪,也不會去得罪那麼大一批流浪的礦工,大毛官爺覺得呢?”
紀雲舒說的不緊不慢,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敲擊在大毛的心上。
大毛滿臉愕然,死死地看著紀雲舒。
這一秒,他彷彿才看清,紀雲舒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之前紀雲舒跟他說話的時候,一直都笑瞇瞇的,就是偶爾有時候脾氣不太好,說話也難聽,他以為,紀雲舒再怎麼厲害,不過也只是個婦道人家,想不了太遠。
可紀雲舒剛剛這番話,真的讓大毛徹底打破了對紀雲舒以前的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