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找了個地解決了午飯,倆人匆匆趕到了第三個目的地——最開始通往64區腹地的廢棄停車站。
陳舊的大巴車搖搖晃晃地晃了四十來分鐘,裡面機油加各種說不清的味道混雜在一起,燻得人直犯惡心。
唐曉翼一下車就靠著樹幹嘔起來,雖然沒吐出來什麼,但胃裡還是翻江倒海的噁心,腦子也暈暈乎乎的。
Rain情況好點,站在他身邊給唐曉翼拍著脊背,頂著毒辣的太陽頗為滄桑地眺望著班車返回的方向,濺起了一路的塵埃。
“有水沒?”唐曉翼虛弱地朝她伸出手。
Rain從隨身攜帶的小揹包裡掏了瓶礦泉水遞過去,順便拿出了太陽傘遮擋住夏日熱辣的陽光。
唐曉翼漱了漱口,用袖子擦了一把嘴,整個人跟中了綿柔化骨掌似的,Rain將他的胳膊架在肩膀上,一手執傘一手扶著他的脊背,哄小孩似的輕輕拍著。
“有暈車藥沒?”唐曉翼語氣跟喝醉了似的,並且使勁垂了垂自己的腦袋,不由自嘲似的調侃道:“這身子骨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少說喪氣話積點口德,說不定還能多活兩年。”Rain沒好氣地翻著口袋,但只有口香糖。
唐曉翼眯著眼睛噗嗤一聲笑了:“我還在乎這一年兩年嗎?”
話音剛落,一片薄荷味的口香糖就被Rain塞到了他的嘴巴里,薄荷帶有刺激性的清涼一下子從口腔直衝天靈蓋,暈車頓時被緩解了不少。
“我管你在不在乎。”
唐曉翼覺得Rain好像有點生氣,語氣又冷又衝,像冬天房簷下結的冰凌子。
通往廢棄售票處還有一小段距離,車過不去,倆人只能徒步在荒郊野嶺行走了一陣,終於找到了一座年久失修的破房子。
只不過,他們還沒想到這裡會有人。
幾個工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裡面,見兩位陌生的少年少女來到此處,都十分地驚訝,連忙將他們請了進來。
“謝謝。”Rain禮貌而生疏地道謝,但眼底的警惕依舊絲毫不減。
唐曉翼用衛生紙包住吐出來的口香糖,往垃圾袋裡一丟,晃了晃清醒得差不多的腦袋,開始和那群工人寒暄起來。
“我們是附近修理高壓電線的。”一個面相頗為憨厚的紅臉大叔自報家門,“你們兩個是來這裡旅遊的學生吧?是不是迷路了?”
唐曉翼點點頭,扯謊扯得異常自然:“是啊,本來是想去找64區森林的火車站,讓不靠譜的地圖導航坑到這荒山野嶺來了。”
“哎呀,那你們看的得是好幾年前的路線了,64區的火車站早就搬遷了。”一個絡腮鬍大叔指了指窗外,“這就是之前的售票廳,舊火車站早就變成垃圾場了。”
“原來是這樣。”唐曉翼聽到了關鍵資訊,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有很多的發揮空間了。
裝模作樣地和大叔們問了出去的路線,唐曉翼便和Rain直奔廢棄的火車站,不過老遠就被垃圾場飄來的腐臭味燻了個跟頭。
“這是扶幽發明的特殊口罩,先戴上緩緩吧。”Rain皺著眉頭從口袋裡翻出來兩隻淺綠色的口罩。
戴上之後,臭味果然都被隔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在炎炎夏日還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這群小屁孩除了婷婷,也就這孩子靠點譜,起碼專業過硬。”唐曉翼捏了捏山根,難得對DODO冒險隊成員作出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