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人又沿著火車從頭到尾走了一遍,總共36節車廂,是一列全須全尾儲存完好的十幾年前的舊火車!
之前在外面熱得蔫頭耷腦的唐曉翼此時興奮地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圍著火車頭轉來轉去,又彎腰敲了敲履帶和車輪,似乎再檢查它的可使用性。
然此時那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震得整個隧道的迴音排山倒海,穿透耳膜直插心臟,唐曉翼好險沒給嚇出個心肌梗塞來。
他捂著狂跳的心口繞到另一邊去看,只見火車駕駛室的大門不知道被誰整個卸了下來,無情地扔在地上摔變了形,估計這就是那聲巨響的來源。
唐曉翼愣怔地盯著那可憐的門看了幾眼,然後將目光轉向站在上方的疑似罪魁禍首——Rain。
不過Rain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死動靜嚇到了,半天都保持著一個手停在半空的姿勢,眼神空洞地盯著底下,似乎沒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到底做了什麼。
“你把人家門卸了?”唐曉翼雙手插兜,用腳點了點旁邊徹底報廢的門。
Rain懵懂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只是想試試能不能開啟。”
誰知道那卡槽和零件全都鏽成了一包渣,力氣小了推不開,稍微一使勁兒反倒把門整個卸了下來。
倆人就這樣尷尬地對視了幾秒,唐曉翼忽然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小聲嘀咕了一句“大虎丫頭。”
雖然但是,駕駛室是可以進去了,唐曉翼也跟著上來,看著那五花八門的控制按鈕陷入了沉思。
Rain則到車廂裡轉了一圈,發現車內的設施除了陳舊發黴之外,基本上都完好無損。但因為隧道里太過潮溼,車廂壁都長滿了黴菌和苔蘚,甚至還有幾簇小蘑菇。
回到駕駛室,唐曉翼還在埋頭擺弄著那幾個按鈕,沒想到外面鏽得幾乎走不動的火車,內裡的設施操作起來還算靈便。
“你猜猜這列火車現在可使用的機率有多少?”唐曉翼問。
“百分之三四十吧。”想起被自己不小心卸下來的車門,本來想說百分之四十的Rain又不確定地加了個三十。
唐曉翼撓了撓下巴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被灌了一半水一半苔蘚的儀表盤:“嘶……那有點困難。”
Rain抽了抽嘴角:“你不是喜歡捉弄人嗎?”
唐曉翼不明所以地回過頭,擠著一半眼睛牙塞道:“你還記仇吶?”
然而Rain只是冷漠地把手機扔給他:“你現在給亞瑟發訊息,說你是秦始皇,睡了兩千年剛從地宮裡爬出來,要繼續完成統一大業,讓他給你打一百萬,完了以後拜相封侯……”
然而Rain話都沒說完,唐曉翼已經扶著操控臺笑得直不起腰了。
這冰塊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起來怎麼就這麼喜人呢!
“哈哈哈哈……你怎麼,你怎麼比我還能謅哈哈哈……”
“你絕了!”唐曉翼即便腸子笑得要打結了,還要掙扎著給Rain比個大拇指,“古希臘掌管胡謅的神非你莫屬!”
“行了,古希臘掌管缺德的神。”Rain輕輕推了他一把,半靠著車廂壁恢復了從前的孤高嚴肅,“說正事,如果你想重啟這條路線,還得請亞瑟幫忙。”
“這就是你請人幫忙的態度?他老人家知道你想這麼整他嗎?”
唐曉翼抹了一把眼角笑出來的淚,腹部肌肉還隱隱作痛,不遺餘力地譴責道:“真不尊老啊你!”
Rain懶洋洋地抬起眼皮反駁:“你捉弄多多他們還少嗎?也沒見你多愛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