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翼直覺這個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那總是愉快揚起的尾音總是勾扯著他的模糊的記憶點,卻總也對不上準確的。
可等他開門出去的時候,衛生間裡卻空無一人。
唐曉翼一直緊握著口袋裡的藏銀刀,踏上了有些潮溼的地板磚,卻在燈光地照耀下發現,有一長串的地磚都是不反水光的。
很明顯,這是拖拽人之後,衣服將地上的水蹭乾淨以後留下的拖拽痕跡,唐曉翼跟著痕跡一直走到衛生間門口,卻發現在此處線索斷了。
走廊一如既往地安靜,偶爾會零零星星地路過幾個病人和查房的護士,並沒有任何異常。
帶著滿腹狐疑心事重重地回到病房,小朋友們折騰了一天早就飢腸轆轆了,Rain打發他們去吃飯,自己獨自留在病房裡,點著iPad不知道在看什麼。
“醒了?”唐曉翼拖了個凳子坐在床前,見Rain在看新聞。
“嗯,給你看個東西。”Rain點點頭,忽然退出新聞介面,點開了微信。
這款iPad有扶幽發明的防資訊洩露APP,用起來很是安全。Rain飛快地在微信聊天介面打了幾個字,將平板若無其事遞給唐曉翼。
唐曉翼不明所以接過來,只見聊天介面上面寫了三個字:“蠶絲布。”
一瞬間唐曉翼茅塞頓開,Rain這是在問他和“誓約之星”放在一起的蠶絲布哪裡去了,只不過不能在明面上問。
可這樣一來,他也能更加明晰地確定,他們怕是早已經進入了“鬼影迷蹤”的監視範圍。
剛剛在衛生間,大概就是來盯梢的,只不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又被另一個人電暈拖走,救了他一次。
可救他的那個人又是誰呢?難不成是迦爾吉明派的人?
“你覺得這個新聞怎麼樣?”Rain裝作要和唐曉翼討論新聞的樣子,湊近去看平板。
唐曉翼心領神會,飛快打下兩個字後主動將平板遞了過去,語氣將嘲諷值拉滿:“這人怎麼能蠢成這樣?他媽生完他是把腦子當胎盤給扔了嗎?”
Rain凝眉看著聊天介面的“燒了”二字,拉過唐曉翼的手,在他掌心寫了一個“Ghost”(鬼影迷蹤),又寫了一個“Overseing”(監視)。
“你這嘴還是一如既往地毒。”
寫完後Rain若無其事地拿回iPad,二人都是一副談笑風生的姿態,可眼神卻一個賽一個地凝重。
夏日的天氣總是說變就變,剛剛還豔陽高照,這會兒天邊已經陰沉沉地變了顏色,預示著不久之後即將迎來一場狂風驟雨……
Rain出院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守所見了雷蒙。
隔著玻璃窗相顧無言半晌之後,Rain率先打破沉默:“唐曉翼說您要見我。”
“對。”雷蒙點點頭,低啞的嗓音不由自主地染上悲痛,“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純粹的迦爾吉派的人了。”
Rain知道雷蒙所說的純粹的迦爾吉派,自然是他們這些脫離大組織的明派,至於暗派已經和鬼影迷蹤融為一體,恐怕也不會再單純稱為迦爾吉派。
“您既然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那我也有些疑問想要請教前輩。”Rain也不賣關子,直接開門見山,“您這些年一直尋找泰勒前輩和他的女兒,可否有線索?”
雷蒙詫異地盯著面前少女清冷的瞳眸,忽然間露出一個滄桑的苦笑:“小姑娘,看來你與我也算是心有靈犀。”
“我此次見你,就是希望你們明派能看在泰勒從前為你們賣命的份上……救救他。”
Rain冷冷道:“他從前是為商濯賣命的,和我們明派沒有一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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