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我的涼薄,恨我的冷酷,恨不得我和你們一起去死……”
字字句句如刀如劍,直刺入溫莎心底最隱秘的角落,殺得他無處遁形,只能以狼狽的兇狠來維持自己最後的尊嚴。
“別說了!”他大吼一聲打碎捂著了嗡嗡作響的耳朵,額頭上青筋暴起。
商時雨也適時地閉了嘴,慢條斯理地欣賞著溫莎臉上憤怒與驚慌交織的神情,繼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你緊張什麼?”商時雨一步步地靠近溫莎,直將他逼到了無處可逃的地步,“這些不都是你心裡的真實想法嗎?”
“其實我們都心知肚明,只不過現在是拿到明面上開誠佈公一下罷了。”
“你……”溫莎的下頜線緊了緊,一時間不敢直視商時雨那雙過於銳利的眼睛。
對於這些,他不得不承認商時雨說的分毫不差,可是……
這些陰暗的想法,也終究不是他真正所期望的那樣,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出口。
商時雨不會信,唐曉翼也不會信,在他們眼裡他已經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了……
商時雨靜靜地同溫莎眼神對峙了兩秒,忽然從地上撿起他掉落的那把匕首,擦了擦上面的血跡。
“雖然你變成這樣早就破壞了我們之間的情誼,但這件事你也不算做錯了,我不能多說什麼。”
商時雨將匕首把玩似的轉了兩圈,重新遞給溫莎:“現在我給你一個洩憤的機會。”
“殺了我。”
“什麼?!”
溫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駭地瞪著商時雨和她遞過來的匕首,竟然往後連退了兩步。
唐曉翼自然也聽見了這離譜得不能再離譜的要求,登時怒道:“商時雨你腦子有病嗎?!”
好不容易活回來,又上趕著作死?
她是能永生,但這條命總不至於賤到誰都能來給一刀的程度。
而多多幾人早就已經宕機多時,恍恍惚惚地都以為自己在做夢,夢裡的小雨姐好像忽然間就瘋得他們都不認識了。
然商時雨卻對這一切都置若罔聞,反而抓住了溫莎的腕骨,強行將匕首塞進他的骷髏手中,帶著它們一同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溫莎肉眼可見地驚慌失措起來,一邊掙扎一邊失聲尖叫:“你瘋了是不是?!”
事情,完全不該是這個樣子發展的啊……
溫莎整個人都不好了,久違地感到了一陣頭皮發麻,好似染上了什麼致命的烈性病毒一般,宛若驚弓之鳥。
可商時雨的力氣大的驚人,他再如何掙扎手也被抓得紋絲不動,溫莎眼睜睜地看著商時雨把著他的手,將匕首慢慢貼近那雪白的脖頸。
吹毛斷髮的鋒利刀刃,已經刺破了薄薄的皮膚,滲出幾絲觸目驚心的殷紅,彷彿下一秒就能切進那脆弱的大動脈裡!
“阿商!”
“商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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