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昏暗的隧道里,充斥著濃郁到幾乎逼得人窒息的食髓花香,商時雨亦步亦趨地在其中游蕩,焦急地尋找著林震樾的身影。
“小雨。”
忽然間,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商時雨渾身猛地一震,霎時淚如雨下。
她緩慢地轉過身來,只見陰陽相隔多年的林震樾居然就笑吟吟地站在她身後,面若冠玉,和煦如初。
“林師兄……”
一時間彷彿有千言萬語梗在喉頭,商時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又哭又笑地奔向了對著她張開雙臂的林震樾。
然此時,她腦後的食髓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原本快枯萎的根鬚頓時活絡了起來,一下子扎進了商時雨的後腦勺中。
少女原本盈溢著光芒的眸子頓時變得空洞無神,整個人像一隻僵硬的木偶,倒在了林震樾的懷抱裡。
林震樾頓時收回了臉上溫潤的笑容,面無表情地附身將失去意識的商時雨打橫抱起。
“做的不錯。”
一個略微有些尖利的少年音盛氣凌人地從洞穴深處響起,黑暗中緩緩走出一個消形骨立的金髮少年。
林震樾對他微微躬身,作出尊敬的姿態。
溫莎翹著蘭花指,慢條斯理地走到林震樾面前,碧藍色的眼眸冷冷地盯著他懷裡不省人事的少女,輕輕嗤了一聲。
“阿商,我的好朋友,這麼多年不見你倒是出落得越發漂亮了……”
白骨手指輕輕地劃過那張清冷絕豔的臉龐,像是在把玩一件玉器,繼而毫不留情地掀開了她右半張臉上的面具。
“不過我還是更喜歡你這半張臉的模樣呢……”
看著商時雨透明的那半張臉,溫莎的眼瞳中流露出狂熱的痴迷和嚮往,好像那是全世界最為珍貴的水晶。
“再等等,阿商,等我把唐也接過來……”
“你只需要幫我一個小小的忙而已,從此以後,你不會再一個人孤獨地活著……”
喃喃自語了一陣,溫莎終於抬手,示意林震樾將商時雨帶走。
望著越來越多的被寄生者如潮水一般像這邊無聲地湧過來,少年清俊而陰柔的面龐浮現出一絲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跟著查理下了車之後,隧道里只有昏暗的車燈灑下那一小片稀薄的光亮,除此之外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因為手電筒太過笨重且容易丟失,扶幽拿出了自己新發明的微光夜視鏡分給大家,並興致勃勃地講起了原理:
“它可以透過增強管……對地底微弱的生物光……進行放大增強,從而達到……在黑暗中清晰視物……的效果……”
當然還沒等扶幽解釋完,大家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戴上了夜視鏡。
“哇!真的好清晰呢!”多多擺弄著鼻樑上的眼鏡,忽然有些不服氣地瞥向查理:“查理!扶幽連你的那份都準備了!”
為什麼他覺得查理那副才是最拉風的呢?
有了夜視鏡的輔助,隧道里的景象更加地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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