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溫莎忽然間崩潰地仰天長嘯,淒厲的嘶喊尖銳地劃破空氣,帶著無盡的悲涼震顫著每個人的靈魂。
隨後,他踉蹌起身,扶著頭連滾帶爬地朝生命樹的樹洞裡奔去,隨即消失在黑暗中不見蹤影。
小朋友們看著這一幕,心情亦有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也有可悲之苦。
有時候善惡就是一念之差,行差踏錯一步就有可能墜入地獄,變成面目可憎的惡鬼,與從前所在乎的一切反目成仇。
現在多多幾人只希望,自己能夠永遠保持著最初的赤子之心,絕不為任何誘惑所動搖信仰,背叛摯友。
否則溫莎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隨著溫莎的消失,生命樹也抖動得愈發劇烈,青灰色的樹葉開始大片地泛黃枯萎,不計其數的人腦果實密密麻麻地從天而降,摔在地上堆積如山。
很快,他們來時的洞口就被人腦果實堆成的大山徹底堵死了。
婷婷伸著胳膊擋在頭頂,一邊躲閃著不被砸中,一邊憂心忡忡道:“快走,這樣下去我們會被活埋的!”
然隨著生命樹的死亡,寄生在人腦後的食髓花也迅速枯萎凋零,被寄生的學生們也陸陸續續清醒過來。
本來還在迷糊中,可眼前的場景太過於駭人,頓時將他們嚇壞了,各種嘈雜的混亂聲音迴盪在生命城內。
“多多……”
查理隱隱約約聽見了學生們驚慌失措的哭喊,吃力地從婷婷懷裡抬起腦袋,斷斷續續道:“快……快帶大家逃出去……”
“查理!你別說話!我會想辦法!”多多含淚摸了摸查理虛軟的前爪,“小雨姐之前告訴我救你的辦法了!你再堅持一下!”
說著,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目光焦灼地打量著四周。
“嗷嗚——”
一聲雄渾蒼勁的狼嚎忽然間在空曠的生命城上空迴盪。
“洛基!”多多頓時喜極而泣,朝音源的方向邊跑邊找那一抹雪白威嚴的身影,“洛基!是你嗎?!你來救我們出去了!”
又一聲更加堅韌有力的狼嚎回應了他,婷婷也循聲望去,忽然指向對面的一處牆垣:“在那裡!”
小夥伴們馬不停蹄地趕去了牆垣腳下,只見上面畫著一幅神樹的圖騰,錯綜交雜的網狀線條看起來雜亂無章,好像一幅迷宮。
多多一邊觀察一邊擦去牆壁上的灰塵,很快便注意到圖騰下方的一行小字,但是是用希伯來文字寫成的,在場除了查理誰也看不懂。
多多抓耳撓腮地回頭看了一眼,查理只是短暫地清醒過後,再次昏迷過去,躺在婷婷懷裡一動不動。
然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遲疑地在身邊響起:“多多!你們……我們……這是在哪裡啊?”
原來是此前被寄生的喬尼清醒了過來,對於眼前從未見過的駭人景象感到恐懼和困惑,看到他們在這便想問問是什麼情況。
雖然喬尼清醒了讓多多焦躁的心有了一絲安慰,不過眼下他還是十分沮喪:
“現在沒時間解釋了……唉,你哥都看不懂希伯來文,你肯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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