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這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啊？能不能給個準確的反應，看著好急人啊！”斯嘉麗忍不住小聲抱怨。
喬治則表示司空見慣：“中國人都是這樣，喜歡霧裡看花水中望月，各種暗地裡試探拉扯，但那層窗戶紙，能不破就不破。”
“說的你好像很懂的樣子。”斯嘉麗看得心裡煩躁，乾脆直接問喬治，“那你說阿商和唐家這小子，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種？”
憑藉多年的相處下來的經驗，喬治表現得胸有成竹：
“其實唐曉翼是挺容易看出來的，他這個人最是愛面子，自尊心極強，口是心非欲蓋彌彰是他的通病。”
“只不過他是越掩飾什麼，便是越在意什麼；越在意什麼，就越掩飾什麼。”
“你看他好像不在乎似的再給洛基順毛，裝著不在意的樣子，但只可這著一個地方順，誰家寵物這麼順遲早毛掉光。”
“至於商時雨，她確實裝的一手好蒜，表面上跟斷情絕愛了似的，可剛剛叭叭了那麼多，你有聽見她否認過喜歡唐曉翼嗎？”
聞言，斯嘉麗的疑惑也一點點地疏通開來，有種醍醐灌頂的清醒。
對啊，阿商是沒承認過她喜歡唐曉翼，可也沒否認過啊！
剛剛說了那麼一大堆理由彎彎繞繞，該不會就是專門把她繞進死衚衕，想不起這一茬來吧，還真是煞費苦心。
“真是磨磨唧唧。”斯嘉麗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拳頭一捏，“這要換作是我，早八輩子就給他拿下來了，用得著費這勁。”
喬治垂下眸子斜睨了她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上前一步打破尷尬：“好了，我們該商量一下接下來怎麼辦了。”
聞言，本來尷尬得不知道手腳往哪放唐曉翼立刻就跟遇見天下大赦一樣，立刻第一個回應，生怕剛剛那一篇翻不過去。
“在這之前我先提個問題啊。”唐曉翼指了指頭頂，問斯嘉麗道：“三年前有個叫盧森的漁民來過這，他是怎麼回去的？”
斯嘉麗抱著手臂哼哼一笑：“算他運氣好，來的時候趕上母體的一塊腐爛後充滿氣體的肉瘤爆炸了。”
“你們之前來的時候也看到了，泰勒前輩恐怕是不行了，體內正在大面積地腐爛，產生的氣體也在越充越大。”
“一旦某個部分到達了擴容極限，就跟打滿氣的氣球一樣瞬間爆炸。”
“而隔離這個空間的壁壘也沒有正常世界那麼堅牢，母體爆炸的威力扭曲時空產生了漏洞。”
“他估計就是這樣，陰差陽錯掉進時空漏洞，被傳送回去了。”
商時雨聽著，將手中的唐橫刀利落地收進劍鞘，發出“噌”的一聲脆響：“幸運嗎？我看是未必吧。”
對上斯嘉麗疑惑的眼神，商時雨彎了彎唇角，看似在笑，實際上滿臉都是嚴寒的冰霜：
“雖然回到原來的世界，他也被嚇瘋了，家裡只有妻子一人辛苦維持生計，現在……唯一的兒子也被吞進了這裡，生死未卜。”
商時雨聲音有種平靜的殘忍，一聲聲的敘述盧森的苦難，甚至要比聲嘶力竭地控訴還讓人覺得遍體生寒。
斯嘉麗也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她在這裡潛伏了三年，沒人比她更明白被吸到這裡的人有多痛苦和絕望。
精神失常的，絕望自戕的，互毆殺人的……樁樁件件想起來都是觸目驚心。
莫名其妙被捲入陌生又死寂的異度空間，本就是一場巨大的不幸，而其中機率極小的萬幸，渺如塵埃微不足道。
而斯嘉麗自己，若不是在“提爾計劃”中被地獄式磨練出鋼鐵般的意志，她怕是撐不過這不知道何時才有盡頭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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