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這裡面待得太久,到處都充斥著糜爛腐敗的氣息,很久沒有呼吸到新鮮空氣,商時雨不僅頭疼,還有點噁心。
雖然從幾乎無敵的“蚌人”基因退化成正常人,有些許戒斷反應也是應該的,但也不至於變得這麼脆弱了。
正當商時雨扶著太陽穴沉思之際,唐曉翼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歪著腦袋盯著她看了半天,眉宇微沉。
“小雨,你是不是不舒服?”他關切地詢問道。
“有點,但是還好。”商時雨使勁甩了甩頭,腦仁子卻疼得更明顯了,“可能是好久沒呼吸新鮮空氣了,悶得慌。”
話音剛落,額頭上忽然覆上一隻略微冰涼的手掌,被蒸騰出的黏膩冷汗的臉上,頓時感受到了一絲舒服的清涼。
但還沒舒服多久,就傳來唐曉翼擔憂的聲音:“你額頭好燙!”
聞言,其他小夥伴立刻轉過頭,紛紛將目光投到商時雨那張漲紅但有些虛弱的臉上。
“阿商!你發燒了?!”斯嘉麗急匆匆地湊過來,再次摸了摸商時雨的額頭,“對!就是發燒了!”
“……啊?”商時雨一時間懵了,思維也遲鈍得跟不上節奏。
“發燒”這個詞對她來說已經遙遠得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了,在變異的那五年裡,她就算大冬天光身子在結了冰的海域潛水都不會感冒。
現在不過是在悶在這裡奔波了一段時間,就這樣輕而易舉地生病了?
“不可能啊?按理說經過提爾計劃訓練過的人,體質不可能這麼弱。”
基爾伯特也有些奇怪,上上下下打量了商時雨一番,疑惑地問道:“阿商,你是不是還有哪裡受過傷?”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唐曉翼似乎想到了什麼,捉起商時雨的手一瞧。
果然,她之前咬破的手指非但沒有結痂癒合,反而紅腫潰膿,指甲裡全都是一片黑紫化膿的淤血。
一看到她手指腫脹得不成樣子的傷口,唐曉翼簡直又無奈又心疼,竟然撲哧一聲氣笑了:
“你看看,這都發炎成這樣了,不發燒才怪!”
說著,他忍不住將矛頭轉向商時雨,忍不住冷聲嗆道:“不是商時雨,你真以為自己是銅頭鐵壁刀槍不入是吧?”
“合著你這身體和命都不是自己的?就非要作死?非要沒苦硬吃?你和你自己有什麼深仇大恨啊我請問呢?”
一連串的斥責下來,唐曉翼直翻白眼,腦仁子也嗡嗡地響,一對俊俏的鋒眉揚得飛起,煞氣直衝眉心。
饒是被氣的跺腳,他倒也不肯放下商時雨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她的傷勢。
“我也沒想過會這樣……”
商時雨自知理虧,也知道唐曉翼發的那一通脾氣是真的關心她,當即卸下了倨傲的面子,順著毛安撫:
“也是從前還是蚌人的時候,傷口癒合太快,就習慣了,下次會注意的。”
唐曉翼頭也不回地接過基爾伯特遞來的傷藥,冷笑一聲:“我要再傻到相信你這套說辭,小爺名字倒過來寫。”
回回都信誓旦旦地保證,可還不是回回都不做數。
商時雨就是他見過的最沒良心的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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