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叫囂得最厲害的那個代表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嗖地一下從臉邊擦了過去,緊接著臉頰上傳來一陣刺痛,一股熱流頃刻間流下。
“啪嚓!譁——”
身後的玻璃牆和對面靠走廊的玻璃牆,像是遭受了不能承受的重創,剎那間被擊得粉身碎骨。
而一支平平無奇的中性筆 ,靜靜地躺在滿地碎裂的玻璃碴中。
這下,所有不滿的聲音立刻銷聲匿跡,代表們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看著這一地稀碎的玻璃碴,心頭不由地升上了一股恐懼。
那個代表後知後覺地抹了一把臉,果然是一手的殷紅,當即嚇得腿都軟了。
以這支筆擊碎兩面結實的鋼化玻璃的威力,想要打穿一個人脆弱的喉嚨,根本不成問題。
剛剛還囂張跋扈的代表們,現在一個個臉色鐵青,戰戰兢兢地立在依舊雲淡風輕的商時雨面前,氣焰瞬間弱了大半。
然商時雨只是往後慵懶靠進了老闆椅中,翹起二郎腿,眯起的眼眸下是兩道森鬱寒芒的眸光,皮笑肉不笑:
“抱歉,手滑了一下。”
少女低沉磁性的煙嗓聽來有種漫不經心的隨意,可就這輕飄飄的語氣,卻釋放出不容反抗的威壓,彷彿彈指一揮間便可主宰一個人的生殺大權。
頃刻間所有人都被商時雨上揚的尾音勾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全都戰戰兢兢地低著頭,誰也不敢直視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瞳。
原本這些人都是被商家那邊派來會會這位忽然“死而復生”的大小姐,想著左不過一個年輕的丫頭片子,先殺一殺她的銳氣,給個下馬威警告一下。
可是沒想到,這丫頭是個心狠手辣的笑面虎,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倒是被狠狠反警告了一波。
“只是問幾個問題,諸位如實回答便是,也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商時雨還是那般波瀾不驚的語氣,但地上的玻璃碴子還在明晃晃地泛著寒光,她這語氣怎麼聽都像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沒有一個人敢鬆懈下緊繃的神經,反而頭皮更加發緊發麻,像一群等待著審判的死囚。
“我弟弟失蹤前,和家裡的長輩起衝突了嗎?”
“沒、沒有,自家沒有……小家主還是很孝順的……”其中一人哆哆嗦嗦地回答。
“但是,但是最近,小家主和尹家那邊,好像發生了一些口角……”
“尹家?”聞言,商時雨眉目一凜,眼神瞬間有些複雜
尹家是商時硯母親——尹蓮心的孃家。
對於這位繼母,商時雨一直都抱著很複雜的心緒。
她五歲時從祖母身邊被送回商家,尹蓮心作為商羨昀合法妻子,始終對這個“私生女”抱著敵視的態度。
一開始,商時雨和商時硯的姐弟感情並沒有那麼好,也是後來祖母的慢慢引導下,又共同經歷過幾次商家的腥風血雨,這才建立起現在不可割捨的羈絆。
商時雨理解尹蓮心對她的排斥,畢竟沒有原配夫人會喜歡一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女”天天在眼前晃悠,更何況尹蓮心真的很愛商羨昀。
不過不喜歸不喜,尹蓮心除了說話難聽些,從來沒虐待過商時雨,頂多剋扣她零花錢,不讓商時硯和她靠太近。
她有身為世家小姐的驕傲和教養,虐待尚且年幼的小姑娘,在她的認知中是很沒品的做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