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難得主動地上前,伸手輕輕環抱住二人。
不知不覺間,曾經不好好吃飯的小女孩,已經比夏梔還要高出半個頭了。
“夏姨,小雨兒回家了。”
“小雨兒……”夏梔終於哽咽著開口,騰出一隻纖細的手臂,像小時候一樣緊緊地抱住了商時雨,“我的小雨兒……”
“母女”重逢的溫存時刻,唐曉翼當然不好意思打擾,泡完茶就帶著洛基悄悄退了出去,和唐欣去了唐雪的靈位前,恭恭敬敬上了一柱香報平安。
絮絮叨叨地跟奶奶聊完這些天的遭遇,又燒了些紙錢,唐曉翼從蒲團上站起來捶了捶痠痛的腿,一眼就瞄到了唐雪身邊多出來的牌位。
先兄唐氏曉翼之靈位……
看清上面龍飛鳳舞的金漆描字之後,唐曉翼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伸手就將自己的牌位從供桌上拿了下來。
他好不容易才能活回第二次,這個擺家裡簡直太不吉利了!
於是乎唐欣進門的時候,就見著自家哥哥正抱著自己的靈位大眼瞪小眼,場面有一股子帶著淡淡死感的冷幽默。
“你要不放下你的牌位吧,看著怪瘮人的……”
然而唐曉翼偏不,大搖大擺地將牌位夾在腋下,坐到了一邊的太師椅上,擺出兄長的威嚴姿態,命令唐欣站到他面前來。
雖然不知道他忽然抽起哪門子風,唐欣還是一頭霧水地過去了。
唐曉翼姿態慵懶地靠著太師椅,雖然四仰八叉的坐沒坐像,但配上那張俊逸明朗的臉龐和清貴倨傲的氣質,硬生生作出一副灑脫不羈的風采來。
他修長白淨的手指骨節分明,漫不經心地敲打著太師椅的扶手,故作嚴肅地清清嗓子,開始盤問:“今日在奶奶面前,我問個事,必須老實回答。”
“什麼事啊?用得著這麼大動干戈?”唐欣回頭看了一眼唐雪的牌位,一張俏生生的小臉滿是困惑。
彷彿對妹妹毫不在乎的態度感到不滿,唐曉翼啪地一下將自己的靈位拍到了桌子上,給唐欣嚇了一跳,不由瞪圓了一雙顧盼神飛的狐狸眼。
“哥,你腦子沒問題吧?”
“別打岔!”唐曉翼一本正經地開口,“我問你,你什麼時候和那個死魚眼小子關係這麼好了?”
“誰啊?商時硯?”唐欣的表情看起來還有些懵,不過她已經有點get到唐曉翼的意思了。
“不是他還能有誰?”唐曉翼沒好氣地點了點桌子,“商家那些資產的股份你算過有多少嗎?再建四五個唐人街都綽綽有餘!”
“祖上幾輩打下來的基業,他現在把這些大部分都給你一個外人,遺產這麼留,他祖宗不得氣的墳頭冒青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給咱家下聘禮來了!”
“哥你瞎說什麼呢!”唐欣被唐曉翼清奇的腦回路臊得臉上緋紅一片,連忙自證清白,“我不知道,我也覺得我跟他的關係沒好到這份上。”
“誰知道他腦子哪根筋搭錯了出這麼個世紀難題給我,你以為我真傻到無功不受祿啊,要不你猜猜我為什麼上明派總部去?為了打秋風嗎?”
一言一語間,兄妹倆你來我往爭辯得是理直氣壯,誰也不服誰,要不是在唐雪的靈位前,他倆還能更放飛自我。
“唐欣,你今天必須給我講清楚,你和商時硯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些股份他連沒他姐都沒提全給你了,我不信你們倆沒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