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商羨晚則是不被重視的丫頭片子,被商濯丟在外面野蠻生長。但這也給了季扶楹機會,想方設法偷偷摸摸地暗中照看, 這才讓商羨晚長成了三兄妹裡唯一正常的人。
商羨晚生的貌美又優秀,同時身上和季扶楹一般有著強烈的主見和反叛精神。但不夠乖巧的性格最終觸怒了權威之上的父親,將她草率出嫁作為終身懲罰。
如今提起這些往事,商時雨只覺得當初不惜欺師滅祖揹負罵名,也要剔除商濯這隻為禍人間的毒瘤,簡直是她迄今為止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至於商羨昀,他確實有苦衷,但對她這個女兒的傷害也是實打實的,所以商時雨拒絕理解共情,也永遠不會原諒他。
“其實以三小姐的潑辣脾性,付家的也不敢怎麼招惹她……”
夏梔一邊備下一道菜,一邊陷入了回憶,將一切她知道的都和商時雨娓娓道來。
因為是上門,付燕飛一開始對商羨晚還算疼愛,加上生的一副好皮相迷惑人心,商羨晚也就漸漸接受了他。
可是一年過後商羨晚懷上孩子,付燕飛就開始原形畢露,瞞著忙於幫侄子站穩腳跟的商羨晚,在外面花天酒地吃喝嫖賭,還妄想掏商家的底去填補付家的虧空。
但他隱瞞得再好,總有紙包不住火的那天,被他欺負得走投無路的人終於來了商家討說法,商羨晚這才知道自己丈夫幹了許多作奸犯科的混賬事。
商羨晚那樣一個愛面子又驕傲的姑娘,那天挺著大肚子,扛著一把斧頭就衝到了付燕飛廝混的會所,追著他一路砍到了大街上。
這轟轟烈烈的一鬧,兩家是臉面不要了,裡子也撕破了,商羨晚還動了胎氣差點流產。
也是因為孕期沒好好調理休息的緣故,商時苒生下來便先天不足體弱多病,發高燒把眼睛燒壞了。
至此之後,商羨晚便動了離婚的念頭,任憑付燕飛打臉下跪求原諒,她也無動於衷,堅持要離。
付家沒了商家這座大靠山,那可根本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付燕飛便動了殺妻的心思,好侵吞商羨晚在商家豐厚的資產。
“三小姐去世之後,剛生下幾個月的苒苒根本沒人管,還被她父親虐待……”
“要不是小家主寧可捨棄那部分資產都要將苒苒要回來,可能她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說起這些,夏梔還是心疼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我第一次跟著小家主去看苒苒的時候,她胳膊上還有被菸頭燙過的傷痕,小小的一點人,就縮在床的一個小角落裡。”
“苒苒那個時候很怕生,除了哥哥誰都不給抱,害怕得直哭,嗓子都哭啞了……”
“當”的一聲,猝不及防的巨響突兀地打斷了夏梔的回憶,嚇得她心頭猛地一跳。
剛剛商時雨應該在案板上剁排骨,此時那幾釐米厚的菜板從中間裂開了一條大口子,完完全全斷成了兩半。
而那柄鋒利的剁骨刀,竟然在劈斷菜板後深深砍進了下面厚實的木桌,刀鋒帶著殷紅的血跡,寒光閃閃地立在原地。
商時雨面無表情地盯著菜板,眼神中透露出的陰鷙冷酷刺骨得瘮人,顯示出根本不似人類的平靜的殘忍與殺戮之氣。
“小雨兒……”
見狀夏梔有些膽戰心驚,一時竟覺得從商時雨身上,看到了另外一個讓人遍體生寒的影子。
商濯。
商時雨雖然對祖父恨之入骨,可在血緣的加持下,也不能避免與他的脾性出現某些驚人的吻合。
可在一時發洩完滿腔的怒氣後,商時雨才後知後覺自己好像闖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