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恐怕是忘了你頭頂上還壓著個間歇性六親不認的姐姐呢。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孩子的一番狂妄發言,尬得唐曉翼頭皮發麻腳趾抓地,忍不住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行了,別犯病了,我還有個問題你得老實回答我。”
唐曉翼逼近商時硯,清亮的琥珀色眸子直視著那雙如月光石般的瞳仁,一字一句道:“你誆你姐來的目的是什麼?”
“當然是給她分功勞了。”商時硯回答得乾脆利落,眸中也並無一絲算計的意味,“我是以我姐弟二人的名義與冒協做交易的。”
“我姐不來,我為她苦心經營的謀算不就全白費了?”
唐曉翼眯著眸子,依舊不依不饒:“你有那麼好心?”
誰知,商時硯一直似笑非笑的臉龐在聽到這句質疑時,倏然冷了下來,緊抿著的薄唇透露出一絲慍怒。
“唐曉翼,我知道我在你心裡不算什麼好人。”他聲音低沉,帶著獨特的磨砂質感,“可你不能質疑我對我姐的感情。”
“雖然外界的一切都理所當然的認為,我們是對立面,終究會為商家的那點家產鬥得頭破血流你死我活。”
“但她現在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同我血緣最親近的人,我愛她敬她也絕對信任她,我會永遠像對我母親一樣對她,不管她需不需要我。”
雖然震驚於商時硯忽然的剖白,唐曉翼也並不示弱,審視的眼神更加銳利:
“你最好是說到做到,如果商時雨因為你出任何差池,我會把我生平第一次殺人的經歷留給你。”
商時硯眸光幽沉地盯著他看了兩秒:“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唐曉翼不耐地擺擺手:“行了,我們也別再這說這些虛的了。”
“你要我幫忙的,我定盡全力,就算是坑我我也自認倒黴。”
“但是現在,你姐姐在外面和暗派鬥智鬥勇心力交瘁,我希望在她來這裡找我們之前,一切都能速戰速決塵埃落定,不要讓她多費心神。”
“這些用不著你操心,我該安排的都安排好了,你只需要聽我的就行……”
話音未落,商時硯神色忽然戒備起來,耳朵微微動了動,而此時唐曉翼也聽到了外面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商時硯一把甩到了旁邊的床上。
而商時硯則飛快地套好面具,將自己的外袍一把扯松,然後飛快解下床簾,把唐曉翼整個罩在了裡面。
唐曉翼被這忽如其來的意外驚得差點沒轉過彎來,但還是冷靜地沒有出聲,只見商時硯衣衫不整地探進來半個身子,朝他嚴肅地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與此同時,房間的門忽然被人粗暴地推開了,商時硯立刻從床幔裡抽出身,恢復了那個淡漠倨傲的使者模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身上鬆垮的衣服。
“硯,你太放肆了。”來者是一個聲音如貝斯般低沉的男聲,“這是敬獻給城主的人,你……”
“你有意見?”商時硯根本不把對方放在眼裡,氣定神閒地扣好了釦子。
唐曉翼大腦皮層再次被抹得一馬平川,隔著簾子眼神複雜地瞪著那抹細溜高挑的身影,牙越咬越緊。
好好好,商時硯,癩蛤蟆娶小青蛙,長得醜玩的花是吧?毛長齊了嗎你?真不怕我把這些都告訴你姐?!
唐曉翼的嫌惡和不悅很明顯溢位來了,但現在這情況也容不得他介不介意被誤會,只能先逢場作戲糊弄過去。
如此想著,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從胸口油然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