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唐曉翼調侃辛迪的原話,現在讓辛迪原封不動地打包全還給了他,並朝他甜甜地飛了個吻:
“學長,我可看好你呦!”
唐曉翼抱著繁瑣的裙裝,一整個心塞鎖滄海,無語望青天。把路西法的特殊癖好在心裡360度無死角地狂噴了一通,順帶問候了一下商時硯的祖宗十八代。
只不過想到商時雨那張略帶愁色的絕豔面容,他又生生將心底那股噴發的火山強硬地按了回去。
商時雨啊,小爺為了你姐弟倆,可真要犧牲大發了……
慢條斯理地嗑了大半天瓜子,辛迪這才聽見衣帽間傳來遲疑的響動,緊接著一抹飄逸的豔色便磨磨蹭蹭地挪了出來。
在看到換好裝後的唐曉翼的一剎那,辛迪從一開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轉變為驚豔的讚歎。
少女瞪著一雙亮得出奇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紅裝玉裹的少年,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微張的唇角差點淌下幾滴哈喇子。
唐曉翼自認為厚了十幾年的臉皮在這一刻也覺得不過如此,整個人紅的都要滴出血了,不住地整理著身上輕薄如雲的裙襬和長袖,恨不得把臉皮撕下來揣兜裡算了。
他現在覺得自己就像個穿著小丑服的滑稽猴子,更像個神經病,窘迫到極點就差想以死明志了。
“我……很奇怪對嗎?”
破天荒的,唐曉翼說話底氣虛得像是剛長跑了三千米回來,倒不是因為他對自己長相沒自信,實在是有點丟不起那個人。
更何況,這廣袖流仙裙漂亮是漂亮,但是材質太輕太薄了,袖子還是隱隱透肉的薄紗,動一下都怕哪裡走光。
“不奇怪,太漂亮了……”辛迪擦了擦唇角,扔下瓜子就上前圍著唐曉翼轉了三圈,越看越激動,“別說路西法,我都要被你迷死了好嗎?!”
“這倒說了句實話。”
見辛迪沒有要嘲笑他的意思,唐曉翼這才稍稍放下心,終於肯面向鏡子正視自己現在的形象了。
該說不說,確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糟糕。
許是衣服好看人也好看,這件廣袖流仙裙還真與唐曉翼那俊美驕矜的面容相得益彰。
大紅色的裙襬如雲似霧,用金線繡著栩栩如生的牡丹戲蝶的圖案,綴滿了流光溢彩的珍珠,廣袖如水般隨風流動,靈氣飄逸,實在是美不勝收。
看著看著,唐曉翼自己居然也看順眼了,提著裙襬轉來轉去,豪邁地踢踢腿伸伸胳膊,確定不會走光丟人。
“真不愧是小爺,做男做女都精彩!”他滿意地點點頭,驕傲得像只開屏的孔雀。
震驚於唐曉翼如此之快就調整好心態接受自己女裝,辛迪目瞪口呆中給他調整了一下衣服區域性,讓裙裝更好地貼合身形。
接下來,辛迪倒騰出了口紅和花鈿,給唐曉翼劉海梳到一邊,露出光潔的額頭,眉心貼上鮮紅的花鈿,再用口紅稍微上了點胭脂,更襯得少年眉目如畫膚白如雪。
“我現在終於明白希臘神話裡的納格索斯為什麼會愛上倒影裡的自己了。”
“你先別急著愛,還沒完事呢。”
辛迪現在像個勤勞的化妝師在用心打磨自己的傑作,取出自己珍藏的紅瑪瑙項鍊和耳環給唐曉翼戴上,又給他下半張臉蒙上了一條紅色的薄面紗。
看著鏡子裡自己被蒙了大半張臉,唐曉翼不太贊同:“我這麼好看一張臉,為啥要蒙面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