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上那副被蘇綽修好的耳環動了動,發出他沉靜的聲音:“這事不能深究,否則查到我們誤打誤撞去了禁地,我倆都要死!”
唐曉翼心急如焚,他深知他和商時硯都不能失去蘇綽這個架海擎天的左膀右臂。
在黃金城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蘇綽堪稱逆天的武力和防禦能力都是能在最後關頭保命的存在。
看著穩坐高臺盛氣凌人的路西法,又看看他身邊妖嬈嫵媚的護法,兩人似乎並沒有一絲找到兇手該有的如釋重負,反而一個比一個坐得住站的直,好像這一切都是他們計算好了似的。
看來路西法是真忌憚商時硯啊,莫維斯一死就要想辦法砍掉他在黃金城最有力的保障。
就在事情陷入絕境時,正殿大門忽然被推開,從昨天晚上一直沒露面的商時硯帶著一波自己的守衛,押著幾個瑟瑟發抖的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守在正殿門口的守衛似乎根本攔不住商時硯的人,被推搡得連滾帶爬,嘴裡還在大喊著放肆。
可商時硯一個陰冷的眼神掃過去,好像毒蛇吐信子一般的無情,驚得那守衛瞬間噤聲,爬到一邊讓了路。
看得出來,這小子現在似乎火氣很大,裝都不帶裝的了。
“大膽!你到底在幹什麼?!要造反嗎?!”妖嬈護法見狀立刻尖著嗓子厲聲質問。
路西法見狀,眉峰微凝,顯然很不滿商時硯貌似逼宮的放肆做派:“阿硯,你過了。”
然商時硯絲毫不見畏懼,反而用那雙極淺極淡的銀灰色瞳眸直直地注視著路西法:“城主,此事並非蘇綽所為。”
說著,他上前兩步,重新拿出一件微型投影儀,將一份截然不同的證據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唐曉翼和蘇綽快速瀏覽完那份證據,頓時神色各異地看向商時硯。
這是一份與路西法那份完全不同的屍檢報告,上面清楚地記錄著莫維斯是死於一種類似蛇毒的生物毒,而造成屍體快速腐爛的原因,是一種具有強腐蝕性的生物酸。
“如果大人不信,我們可以當場再做一份屍檢報告,如果還不能讓您信服……”
商時硯冷冷一笑,踢了踢身邊被他押送過來的幾人,眸光如冷兵器上鋒利的寒光:“這些都是人證,您儘管審問。”
一時間,正殿裡的氣場分成了無形的兩股,一股來自商時硯,一股來自路西法,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路西法難得坐直了身子,神態裡帶著被冒犯的憤怒,眼睛危險地眯著,低沉的聲音帶著極重的威壓:“阿硯,你難道真想讓我處置你嗎?”
“您請便。”商時硯有種玩命的桀驁與頭鐵,“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竟然打起了感情牌:“我知道您把我當小輩疼愛,無論我做得太過分也願意替我收拾爛攤子。”
“可若是我姑姑在的話,她不會願意看到我為了一己私慾推別人做擋箭牌。”
此話一齣,唐曉翼心裡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商時硯既然敢拿他姑姑出來做說辭,想必路西法對商羨晚的態度確實非比尋常。
果然,在提到商羨晚的時候,路西法的表情出現明顯的錯愕,神態一下子就如冰川融水一般軟了下來。
商時硯則順勢而為,揮手屏退了氣勢洶洶的守衛,走上前微微仰起頭,那張男生女相的精緻面龐在接觸到光照的那一刻,像極了商羨晚。
“莫維斯是我殺的,請您放過蘇綽,所有罪責我願意一力承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