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綽,你小子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高層其他領導都秘密換成我們的人了呢?!”
回過神來的第一件事,蚩甯扯著嘶啞的嗓子,用黑長的指甲直指蘇綽那張白淨俊美的臉,聲嘶力竭地控訴。
蘇綽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我也是接頭的時候才曉得的嘛,不能怪我哈。”
話音未落,只聽厚重的木門砰一聲被人踢開,商時硯帶著一臉陰鬱的寒氣大步流星地朝悠哉悠哉看兩人掐架的唐曉翼走來,陣仗像是要興師問罪。
“唐曉翼,我姐姐是不是來了?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唐曉翼倚靠在桌子上,慢條斯理地倒了杯水:“是啊,你姐來了。”
說著,他將杯子端到嘴邊,朝商時硯露出一個輕佻頑劣的笑容:“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商時硯神色陰沉地看著他,病容未消的臉龐看上去有些鐵青。
“什麼?商大小姐來了?!”蚩甯和蘇綽聞言也不鬥嘴了,不約而同地齊聲驚呼。
“動腦子想想,她若不來,黃金城高層怎麼會一夜之間全漏成篩子。”
唐曉翼喝了口茶,平緩的語氣中帶著胸有成竹的從容。
聞言,商時硯眯了眯眼睛:“她跟你接頭了?”
“沒啊,我猜的,很準對不對?”少年臉上的笑容帶著些許挑釁,氣得商時硯後槽牙都咬碎了。
“既如此,那我們是不是不用那麼神經緊繃了?”蚩甯找了個椅子癱在上面就不想起來了。
唐曉翼則收斂笑意,不贊同地搖搖頭:“不行,不確定因素太多,你永遠不知道意外會不會忽然出現,還是謹慎為上。”
蚩甯累的連話都不想說,舉起手點了點頭示意收到,閉目養神去了。
商時硯依舊在旁邊咬著後槽牙生悶氣,下頜骨收得緊繃繃的,看上去氣得還不輕。
見狀,唐曉翼笑嘻嘻地湊上去,歪頭盯著他銀灰色的淺眸,語氣真跟逗小弟弟玩一樣:“真生氣啦?”
美少年輕咬下唇,忍無可忍翻了個白眼。
“行了,別這麼小氣吧啦的,我不告訴你是怕你又暗地裡搞么蛾子,再偷雞不成蝕把米,給你姐姐又連累了。”
“那時候,可不僅僅是吞口毒藥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商時硯撲哧冷笑出聲:“你當我是傻子嗎?”
“不敢苟同。”唐曉翼想起什麼,從蚩甯口袋裡掏出今天的解藥拍到商時硯胸口,“看看你那臉色,死了三天都屍體都沒你白。”
“我感激你替我吞毒藥是一回事,可你敢說這不是你自己惹出來的麻煩嗎?”
“殺莫維斯的方式有很多種,你非殺得那麼明目張膽人盡皆知,你真以為靠你那副和你姑姑相似的皮囊就能在黃金城作威作福了?”
商時硯喉結滾了滾,臉上的慍色也轉成了凝肅:“我當然知道光靠臉不行,但我太清楚路西法是什麼樣子的人。”
“他愛我姑姑入骨的深情人設裝了這麼多年,連他自己都深信不疑。”
“為了保持這層完美無缺的人設,他也會保下我,至少明面上不會對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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