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甯上來請示路西法,得到他首肯後,便宣佈了挑戰開始。
躁動不安的危險罐子被人用石頭遠端擊碎,只聽砰一聲巨響,罐子炸得四分五裂,裡面盤著的一條足足有5米長的巨型眼鏡王蛇立刻躥了出來。
眼鏡王蛇通常不主動攻擊,只是直起上半身盯著對方發出警告驅趕入侵者,不輕易發動。
但今天這條眼鏡王蛇顯然十分暴躁,一脫身就衝離它最近的紫衣少女風馳電掣般地躥了過去,發出憤怒的嘶吼。
就在它嘴巴張開驚呼180度的詭異角度,亮出尖利危險的毒牙狠狠朝著少女裸露的腰間咬去時,少女忽然一個輕盈的疾閃,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全場都緊張地吸了一大口涼氣,面對毒蛇的少女卻淡定的好像只是在逗一隻狗玩,動作快如閃電,彷彿一朵紫雲在鬥獸場上飄動。
憑著高超的閃避技巧,眼鏡王蛇幾次撲空,扁平的後頸上花紋憤怒地炸開,上半身高高地豎起,瞪著黑沉沉的眼眸朝少女發出刺耳的尖嘯。
然少女毫不畏懼,一雙沉靜冷冽的瞳眸猛然爆發出滾滾刺骨的寒意,朝著眼鏡王蛇發出一聲更尖利刺耳的嘶鳴。
一時間,幾乎沒人能分得清這聲嘶鳴到底是人還是蛇發出來的。
而在聽到嘶鳴的一瞬間,剛剛還憤怒暴躁的眼鏡王蛇就像遇到了比它更強大的威壓,竟然奇蹟般地收起獠牙,身子慢慢矮了下去,呈現臣服的姿態。
在一片驚呼聲中,少女光著腳一步步朝已經低頭的眼鏡王蛇走去,嘴裡嘶嘶地似乎在同它交談。
片刻之後,她將手掌懸在眼鏡王蛇頭頂上方,那號稱“毒蛇之王”眼鏡王蛇居然主動仰頭,像貓一樣蹭了蹭少女的掌心,乖巧地吞吐著蛇信子。
少女獎賞似的拍了拍它的腦袋,緊接著從身後變戲法似的抽出一管黑色的短簫,吹了一曲頗有東南亞特色的輕快小調。
而那隻兇殘的眼鏡王蛇,竟然也隨著小調的節拍扭動著粗壯的身體,圍著少女跳起奇異的舞蹈來。
少女也配合著它的動作,腳步輕快地旋轉起來,學著蛇的樣子搖晃扭動著身體,柔韌靈活的動作詭異又唯美,好像她才是一條在森林裡自由穿行的蛇。
表演圓滿完成,蛇也聽從少女的口令乖乖地鑽回新陶罐裡,在滿場的歡呼喝彩中朝路西法又鞠了一躬。
唐曉翼終於找到了呼吸的節奏,這時候才感覺到掌心都快被自己的指甲掐破了,鬆開手時一陣刺痛傳來。
雖然他知道商時雨從前的探索者美杜莎也是一條眼鏡王蛇,但美杜莎的智商是能跟人無障礙交流的,不到萬不得已從不亮毒牙。
而這隻眼鏡王蛇野性難馴不通人情,攻擊性又極強,很難不讓他為商時雨捏一把汗。
畢竟眼鏡王蛇可以失誤很多次,而商時雨一次失誤就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幸虧這丫頭一直強的可怕,也算是踩到專業領域,有驚無險地完成了這場表演。
商時硯憋在心口的一股氣也終於能徐徐吐之,緊繃的肩膀慢慢垮了下來。
“阿硯,曉翼,你們覺得剛剛的表演精彩嗎?”
路西法冷不丁的一句詢問,讓唐曉翼尚未放下的心又瞬間提了起來,迅速調整好狀態,回答道:“剛剛見大人笑了,那就是精彩的。”
商時硯捻著珠串點點頭:“只要能搏大人一笑,那就是表演者的福氣。”
此話一齣,唐曉翼忍不住在心裡對商時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麼違心的話也只有這小子能面不改色說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