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說的沒錯。”蘇綽虛弱地靠在一座器官罐頭上,捏著自己僵硬的手臂關節。
“我剛剛就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強行啟動我的攻擊程式。”
“希得好我老漢給我植入的防禦程式夯實哦,不然我怕是早就……”
蘇綽沒有接著說下去,但未盡的話也猶如一盆結冰的水,在數九寒天兜頭澆下,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乎都凝固了。
唐曉翼咬了咬牙,凝眉看向剛剛蘇綽掃描過的幾臺儀器,心中的疑雲越來越濃重,一個壞得不能再壞的猜測已經浮出腦海。
自從進到這裡他總有一種如芒在背的不安,就好像暗處埋藏著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一直都在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們看似天衣無縫的埋伏和潛入,可能很早就在敵人面前暴露無遺。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等著時機成熟,將自以為敵明我暗毫不知情的螳螂一網打盡。
思及此,饒是唐曉翼再身經百戰從容不迫,也忍不住從心底裡感到一絲毛骨悚然。
路西法的可怕之處,恐怕他們看到的只不過是冰山一角,深海之下暗藏著多少城府與心機,根本無法估量。
“所以說,我們是讓人算計了嗎?”尤紀吞了吞口水,驚慌不安地看了看四周。
再怎麼遲鈍,幾個冒協的少年破謎者也嗅到了無處不在的危險氣息,一時間本就冰冷壓抑的氣氛更加凝滯沉重。
每個人胸口都好像壓上了一塊巨石,窒息感撲面而來。
事已至此,蘇綽也不想因自己一個浪費大家寶貴的時間,對芮斯擺擺手:“這會兒先不急給我防毒,你們證據收集好了沒有?”
見芮斯點頭,蘇綽咧開嘴無奈地笑了笑,拔掉了身上的優盤遞給他:“我不要緊,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裡!”
“蘇綽說的對!”唐曉翼也點頭同意,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按現在情況來看,敵人怕是一早就知道我們的行蹤了。”
“無論是弄廢蘇綽,還是利用他來攻擊我們,都對我們百害無一利!”
“現在只有離開!離開或許還能安全……”
然話音未落,戈爾達和芮斯那邊卻傳來一聲驚呼。
“怎麼了?”辛迪連忙詢問。
“隊長,不好了!”戈爾達舉著收錄罪證的相機,額頭上冒出了涔涔冷汗,“我和芮斯拍到的那些證據不知道為什麼全都不見了!”
芮斯也是滿頭大汗,焦急地翻閱相機的相簿,裡面空空如也,甚至之前拍的那些照片全都沒了。
辛迪頓時臉色鐵青,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與不安席捲了她的心臟,同時也意識到了什麼,立刻開啟自己的相機。
果然,裡面依舊是什麼都沒有,連之前建立的資料夾都刪得乾乾淨淨。
尤紀、池也和莉莉絲見狀,也紛紛檢查起自己的相機。
毫無意外,都是一片令人絕望的空白。
“怎麼都不見了呢?”芮斯手忙腳亂地按著相機上的按鍵,可做什麼都是徒勞。
唐曉翼拿過辛迪的相機檢查了一番,又嘗試著對著四周按下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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