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大師兄那樣溫柔腹黑，事事靠譜的；也可能是我大哥那樣溫文爾雅，矜貴中透著書卷氣的；再不濟，像二師兄那樣，行事無章法，跳脫肆意也很有趣。”
隨著崔昭一個個列舉，蕭明榆臉上的表情維持不住了。
“所以，安王殿下，您覺得我該配什麼樣的男子？”
一句反問落入耳中，蕭明榆下意識看過去，張了張嘴，只說了個“我”字，囁嚅著不知該說什麼。
姑娘漂亮的眉眼綻放笑意，他情不自禁也跟著笑，指腹伸過去迅速將姑娘臉頰上半乾的血痕擦掉，動作太快了，不僅崔昭沒反應過來，連他自己也楞住了。
手收回時僵在半空，這下子不用崔昭說話，他自己先繃不住，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倉惶道：“那個，外面還有很多事需要我去辦，回聊。”
這回說走是真的要走了，翻身上馬，馬兒噠噠噠很快跑沒影了，像是後面有什麼攆他們。
崔昭定定看著一行人遠處，嘖嘖兩聲，笑了。
正好此時雲妄走過來，周身疲態，後知後覺問崔昭：“剛剛你們是不是在喊我？殿下跑那麼快乾嘛，不多歇一會兒嗎？”
“沒喊你。”崔昭緩緩收回目光，打個哈欠，“他還有正事要辦，你要是覺得累就回府睡覺，不累就留下和護衛們一起收拾殘局，反正我得睡了。”
她邊說邊走，雲妄的視線迅速掃過巷子慘狀，毫不猶豫選擇睡覺。
他修道，方外人士，還是別參與太多俗世紛爭。
“累了累了，師弟，你等等我。”
*****
衛國公府被抄家，衛國公府謀反，叛軍伏誅……
短短兩天，京都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街上隨處可見緊鑼密鼓的巡查隊，行人寥寥，路上地磚和牆體上還沾著斑駁的血跡，觸目驚心。
身在其間，看著板正肅穆的軍隊來來往往，總有一種叛軍隨時可能殺回來的感覺，打殺聲似還在耳畔迴響。
叛亂平定後第三日，百姓們發現沒有危險紛紛走出家門，加入清洗街道的隊伍中。
軍、民同心，京都很快恢覆往日的熱鬧，崔昭的攤位也重新開攤。
毫不意外，大傢伙依舊放不下前些天的造反大事，人多湊一起，話題就聊開了。
還有人提到抄家時不見影的衛國公尚在??褓中的孫兒，“大師，那小娃娃還有活路嗎？”
大部分人都會同情弱小，衛國公府利慾薰心舉兵謀反著實可恨，可是決策都是掌權者定下的，一個出生沒多久的奶娃娃懂什麼？
孩子無辜，不該被牽連。
崔昭將錢罐子擺上桌，摸著小黑光滑的皮毛，聽著它舒服的咕嚕聲，淡聲回道：“萬般皆是命，生在衛國公府是他的命，與家族共存亡也是他的命。”
眾人聞言皆感慨萬千，說什麼的都有，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說出了讓所有人都沉默的話。
“你們還是關心自己吧！家裡一年能有多少收成？兒孫有出息嗎？娶上媳婦了嗎？晚上飯桌上有沒有肉？”
四連問，說完他還嗤笑一聲，彷彿嫌不夠扎心，繼續說道：“人家小少爺是死是活跟你們沒關係，即便短命，也是真真切切享過福的，怎麼看都比你們強。”
周圍安靜一片，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人一聲大喊，好幾個壯漢應聲追著說話的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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