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經她覺得荒謬無比的訊息今日回想起來忍不住心驚。
民間神乎其神的傳言沒準都是真的，只是高門貴族大多傲慢，不將一個小小女子放在眼裡，要查證也只會去查紫雲觀的觀主清玄道人。
至於崔家女的傳言，大家聽說後只以為她在造勢，當笑話聽。
靜妃此時後悔不已，見識過崔家女展露的本事，她才明白小看崔家女了。
國師啊！
原來如此，陛下當真深謀遠慮。
今夜之事恐怕沒法善了了，苗婆子不能留。
靜妃的眼神瞬間變得狠戾，隱在黑暗中的身形往前走幾步又很快停下了，視線重新落回殿外二人的背影上。
或許是目光太過強烈，崔昭似有所感猛地回頭，正好捕捉到靜妃眼中赤.裸.裸的惡意，四目相對，靜妃想收斂已然來不及了。
“裡面的娘娘，你不出來看看嗎？”崔昭主動開口，“這個婆子是你宮裡的人，稍後需要配合調查，你沒意見吧？”
她起身雙臂環胸，饒有興致地盯著靜妃，想看看她接下來的反應。
“事關陛下安危，本宮不是不講理的人，自當配合。”
靜妃咬牙切齒，深吸幾口氣才緩步走出來，眸中冷意更甚卻還要裝出識大體的模樣，掛上牽強的笑容。
“這位……姑娘，你說奉陛下命令捉拿行巫蠱之術的逆賊可有證明？又有什麼證據指認孫嬤嬤就是賊婆子？”
“我沒有證據，也沒有證明。”崔昭搖搖頭，投去一個看傻子的眼神，懶得廢話了。
靜妃氣憤於她的態度，卻不能撕破臉，暗暗在心裡思索她的話，試圖抓住話中的破綻，“姑娘無憑無據就敢私闖本宮的居所，無視宮規戒律，藐視皇家，如此行徑又將陛下和皇后娘娘置於何地？”
“陛下和皇后娘娘我當然是放在心裡，這位娘娘你不是嗎？”
崔昭漫不經心掃一眼，將問題拋回去了，氣得靜妃差點暴走。
要不是顧及院裡還有看守孫嬤嬤的護衛在，她真想破口大罵，不過也正因此，她抓住崔昭話裡的把柄，心裡有底氣了，說話也更咄咄逼人。
她冷哼一聲，繼續說道：“姑娘是平陽侯府的嫡小姐，按理說規矩是極好的，只是自小養在道觀，對朝堂律例、地位尊卑瞭解不多，無意間犯下錯事也能理解，本宮……”
“停！”崔昭果斷阻止靜妃說下去。
此時二人靠的很近，相對而立，靜妃沒有上妝，長髮虛綁著垂在後背，素白的小臉清晰呈現在崔昭眼前。
她的臉型輪廓很漂亮，五官搭配也算有特色，可惜禁不住細看。
散眉三白眼，斜睨姿態，配上一張覆船口，自私涼薄，善妒多疑，貪利心傲，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
再觀其周身氣運，黑氣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蠶食福運，肉眼可見官祿宮亂紋縱橫，福堂凹陷，地閣尖削，氣色晦暗，呈衰敗之相，此生富貴快要到頭了。
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崔昭淡淡收回目光，冷聲道：“犯錯？我自認為沒有錯。”
“這位娘娘，你別急著理解，也別說什麼原諒的話，若是覺得我言辭冒犯了你，可以事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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