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榆率先踏出一步眼神堅定,字字句句發自肺腑,“天災面前哪有絕對的安全?兒臣享受皇家身份帶來的富貴榮華,出門在外受百姓尊敬,災禍臨頭,自然不能因害怕危險就置百姓於水深火熱的境地而不顧,寒老百姓的心。”
“百姓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是年幼時父皇就教給我們的道理,兒臣一直銘記於心,不敢忘。”
“西蜀城地動,此行是福是禍,是生是死兒臣都認了,一切皆是命數。”
“好!”元和帝撫掌,很滿意蕭明榆的回答,眼中滿是欣慰。
太子聽到“大凶”時已經萌生退意,可他是儲君,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能說還是知道的。
他正猶豫著,便聽到蕭明榆慷慨激昂表忠心的話,頓時懊悔不已,心裡惱怒卻不敢發洩出來,大腦也前所未有的清明。
“父皇,九弟說得對,兒臣也願意前往,為百姓儘自己的一份力,我們兄弟同心,必定能逢凶化吉,助百姓重建家園。”
說出這句話時太子幾乎咬碎銀牙,面上大義凜然,心裡已經將蕭明榆大罵百八十遍了。
“微臣遵命,定不負陛下所託。”
平陽侯也立馬錶態,順便提議各部門都派一兩人跟著過去,以備不時之需,元和帝當場應允,將選人的事交給太子,命他半個時辰內將名單呈上。
從乾元宮出來,太子好哥哥的人設再也維持不下去,狠狠瞪了蕭明榆一眼,沒有理會平陽侯父女倆轉身大步離開。
出宮的路上太子還在深究元和帝的用意,讓平陽侯父女同行,九弟便多兩個強有力的幫手,之後的功勞又有多少能落到他的頭上?
他算是看明白了,父皇心裡更在意九弟,西蜀城賑災也是在為九弟鋪路,而他不過是順帶的。
太子越想越氣,腳下步伐生風,恨不得立馬飛到官署,將支援自己的官員名字全部寫入西蜀城賑災名單中,讓蕭明榆他們孤立無援,無功可撈。
可想歸想,實際卻不能這樣辦事,他再三斟酌,最後只在名單上留了一半自己人。
元和帝看完名單心下了然,全當沒發現問題,隨口誇兩句太子,便擬寫聖旨蓋印下發。
翌日天還沒亮全,賑災隊伍就在太子的領導下浩浩湯湯往西南而去。
京都城距離西蜀城甚遠,大部隊走起來比較慢,容易耽誤事情,太子提議派先遣隊快馬加鞭趕去西蜀城。
一來能儘快呼叫周邊州城的軍隊、糧食以解災區百姓的燃眉之急,二來欽差露臉能儘快安撫百姓的心,讓百姓知道朝廷沒有放棄他們。
提議全盤透過,只是在先遣隊人選上兩方陣營各持己見遲遲落不到實處。
蕭明榆受夠了太子的防備和悠遊寡斷,冷聲說道:“皇兄,我和昭昭、大師兄、兵部喬大人都是習武之人,身體素質相對強些,可做先遣隊快馬趕去西蜀城。”
“不行。”太子毫不猶豫地否決了。
蕭明榆立馬改口,“那皇兄辛苦一點,你帶先遣隊先去災區部署,安定民心?”
“這……這也不妥。”
太子再度否決,理直氣壯地辯解道:“孤是此行的主欽差,於情於理都該留在隊伍之中把控全域性,隊伍裡物資眾多,容不得半點閃失。”
“那皇兄覺得應該派誰先去?”蕭明榆努力壓制自己的怒火,儘可能平緩語氣,當場將問題拋給太子。
太子支支吾吾,藉口找了一個又一個,好半晌兒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他怕死,在明知此行大凶的前提下不敢冒險做先遣隊,置自己於危險之中,可他也不想給蕭明榆表現的機會,怕其先一步過去攢下功勞,風頭壓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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