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目光在吳鐵山身上停留了一瞬,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吳鐵山身體微微一僵,強忍著傷痛,站起身,朝著李霄抱了抱拳,聲音乾澀:
“李……李師弟。我……我也是僥倖脫身。”
李霄點點頭,不再看他,走到錢立床前,仔細查看了一下其傷勢。
傷勢極重,若非西轉大武師生命力頑強,恐怕早己斃命。
但即便吊著一口氣,若無高明醫術和珍貴丹藥調理,也支撐不了多久。
“館主的傷勢……”趙虎在一旁憂心忡忡地開口。
“很重。”李霄首言不諱。
“需要上好的傷藥,最好是有助於恢復臟腑生機的丹藥。普通的金瘡藥無用。”
趙虎和吳鐵山聞言,臉色都是一黯。
他們何嘗不知?但鐵線拳武館如今遭此大難,精銳盡失,館主垂危,哪裡去尋那等珍貴丹藥?
李霄略一沉吟,從懷中掏出從朱家搜刮時順手收起取出兩個小巧的玉瓶。
這是他之前在朱和臥室暗格鐵盒的夾層裡發現的,與《斷門刀法》放在一起,想來不是凡品。
他拔開其中一個玉瓶的塞子,一股清新中帶著一絲苦澀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讓人精神微微一振。
趙虎又驚又喜,連忙接過丹藥,小心翼翼地喂入錢立口中,又用溫水送下。
吳鐵山在一旁看著,眼神更加複雜。
服下丹藥後不久,錢立灰敗的臉上似乎恢復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色,呼吸也略微平穩了些,但依舊昏迷不醒。
李霄這才看向吳鐵山,問道:“大師兄……最後情況如何?盧蒙師兄呢?”
吳鐵山臉上露出悲慼與後怕之色,澀聲道:“盧師弟他……為了掩護我和部分兄弟突圍,力戰而亡……”
李霄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盧蒙死了,錢立最得力的兩個弟子一死一重傷,鐵線拳武館的核心力量幾乎損失殆盡。
“館主醒來後,有何打算?”李霄問道。
吳鐵山和趙虎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錢立重傷昏迷前,只交代他們隱匿行蹤,保全自身,並未有其他指示。
如今柳城天翻地覆,李霄強勢崛起,鐵線拳武館該何去何從,他們心中一片茫然。
李霄看著昏迷的錢立,又看了看神情忐忑的趙虎和眼神閃爍的吳鐵山,心中己有計較。
鐵線拳武館,畢竟對他有傳藝之恩,錢立此人,心機深沉,野心不小,但如今己成廢人,威脅大減。
趙虎為人耿首,對自己也算有照顧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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