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霄沉默凝重的神色，錢立蠟黃的臉上，卻忽然扯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點狡黠與回憶的笑容。
“咳……別急。”他喘息著，聲音越發低微，卻似乎藏著某種引導。
“三元令雖少，但並非只有宗門頒發的那些流傳在外。
宗門掌控三州，但在這三州之外，附近幾州，也零星散落著一些……”
李霄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師父的意思是……？”
“當年……老夫在外務峰時，曾深得峰主幾分看重。”錢立眼神有些飄忽，彷彿回到了意氣風發的青年時代。
“執行過不少宗門任務。其中有一次，便是奉命暗中保護一位曾對宗門有重大貢獻、獲賜三元令的盟友家族的後人，前往一處險地歷練。”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具體細節：
“那個家族，並非武道世家，而是以商貿起家，富甲一方。
祖上曾傾盡家財資助過宗門度過一次危機，因而獲賜三元令，作為家族與宗門友誼的象徵，也是給後輩留的一條退路。
類似這樣的家族……在雲、瀾、定三州之外，臨近的青州、兗州等地，據我所知，至少還有兩家。”
李霄心跳微微加速。這情報太關鍵了！
“師父可知……這幾家的具體情況和所在？”李霄追問。
錢立緩緩搖頭，氣息更加衰弱：
“具體……記不清了。那是幾十年前的事……只隱約記得，青州那家，似乎姓陳或程，以經營藥材和皮貨聞名，祖宅應在青州南部的藥城附近。
兗州那家……好像是做礦產生意，與神兵峰往來密切，姓氏……似乎是趙？
記不清了……太過久遠。”
雖不確切，但這兩個模糊的線索，對李霄而言己是無價之寶。總比大海撈針要強！
“至於怎麼得到……”錢立看著李霄，笑容裡帶著一絲看透世情的蒼涼。
“那就看那幾家……如今境況如何了。
三元令珍貴，能保家族一時，卻未必能保一世。
數十年光陰，足夠發生很多事情——家族敗落、仇敵環伺、內部傾軋、甚至……後繼無人。
你若能尋到他們，或許可以交易，或許可以施恩，或許……其他方式。
總之，機會擺在眼前，但能否抓住，如何抓住，全看你的本事和……選擇。”
這話意味深長。
一切，取決於李霄找到那幾家時，對方的實際狀況以及他自己的行事準則。
錢立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而李霄，也不是，關乎前路，這三元令，他是一定要得手的。
“我明白了。”李霄深吸一口氣，將這兩個線索牢牢刻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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