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山收回目光,淡淡道:“高興,自然是高興。
李霄此舉,既是酬功,也是……分化拉攏。咱們得了實惠,也承了他的情。”
他頓了頓,緩步走到兒子身邊,看著箱中白花花的銀子,語氣似乎不經意地問道:
“海兒,你今年,也有二十了吧?”
王海一愣,不知道父親為何突然問起這個,點點頭:“是啊,爹,怎麼突然問這個?”
“年紀也不小了。”王金山目光落在兒子臉上,眼神深邃。
“心裡……可有中意的姑娘?”
王海被問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嘿嘿笑道:
“爹,您知道的,我整天跟著幫裡兄弟廝混,哪有功夫想這個?
再說了,就我這身板,一般姑娘家也瞧不上咱啊。”
他這話半是自嘲,半是實情。
王海體型肥胖,雖不算醜,但離俊朗二字相去甚遠,之前又一首被趙文峰壓著一頭。
王金山聽了,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沉默了片刻,忽然丟擲一個讓王海目瞪口呆的問題:
“你覺得……李霄的大姐,李玉姑娘……如何?”
王海被父親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砸得暈頭轉向,手裡的銀錠哐噹一聲掉回箱子裡。
他瞪大了眼睛:“爹……爹!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王金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另一口裝著古玩字畫的箱子旁,單手拿起一個青瓷花瓶放在面前,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並不存在的灰塵。
淡淡道:“你先說說,以你觀之,李縣尉……李霄此人,如何?”
王海被父親跳躍的思維弄得有點懵,但還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認真思索。
走到一旁坐下,眉頭緊皺。
“天賦高,實力強大,這自不必說。
不到二十歲的西轉大武師,還掌握著那般恐怖的箭法真意……
柳城幾百年都沒出過這種人物。”王海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敬畏。
“恩怨分明,手段狠辣,卻又留有餘地。”他繼續分析。
“趙文峰父子,林家……現在想來,十有八九是他做的。”
“而且……”王海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佩服。
“他極其善於隱忍!之前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個天賦不錯的二轉武師!
誰能想到他藏得這麼深?這份心機,這份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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