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好了,簾子勉強掛著,只能遮住小半邊床,從門口看進來,床上的情景一覽無餘。
這可不行。
李淵只好暫時把簾子搭在旁邊的架子上,開門出去找值班護士。
沒多久,陳護士跟著他進來,看到那耷拉著的簾子,愣了:“咦?帥哥,這簾子怎麼掉成這樣了?”
“我剛想拉上,輕輕一扯,它就下來了。”李淵語氣無奈,“可能是滑軌有點問題。”
陳護士檢查了一下卡扣,點點頭:“是老化鬆脫了,不過這會兒都半夜了,工程部值班的師傅估計都休息了,今晚怕是修不了,我明天早上交班時跟他們說,讓他們白天來修,帥哥你看行嗎?”
“行,麻煩你了。”李淵點頭道謝。
送走陳護士,關上門。
李淵看著那勉強能遮住一半的簾子,有點頭疼,這簾子遮不全,萬一有護士查房從門口路過,一眼就能瞥見,這樣施針被發現的風險挺大。
“算了,關燈吧,在黑暗裡施針,就這十分鐘,這大半夜的,應該不會有人過來看吧?就算看到一點模糊的影子,也未必能看清是什麼。”
李淵心下決定,關掉了病房燈,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監測儀器上幾點幽幽的指示燈,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李淵靜靜站了幾秒,眼睛很快適應了昏暗,以他現在的體質,這點黑暗幾乎不影響視物。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估摸著夜班護士的巡視間隔差不多過了,走廊外也徹底安靜下來。
李淵深吸一口氣,取出消毒銀針,開啟望氣,找準頭部穴位,手腕穩定地將銀針緩緩刺入。
法力隨之引動,沿著銀針,小心翼翼渡入那受損的腦域。
“嗯?”李淵瞳孔微微一縮。
外婆頭部被施針的區域,竟微微亮起一層和修煉時一樣的微光,一閃一閃的!
那光芒很弱,黑暗中卻清晰可見,籠罩著外婆顱腦的部位。
“我靠,怎麼靈灸還會發光啊?
之前的幾次治療,都明亮燈光下施針,又全神貫注於法力引導和望氣觀察,完全沒發現這茬。
此刻病房熄了燈,這源自【靈灸-藍】法力流轉時引發的異象,簡直像個小燈泡,無所遁形。
動作已經進行到一半,法力如涓涓細流,正沿著銀針構建的“橋樑”渡入外婆受損的腦域,此刻強行中斷,且不說前功盡棄,萬一這點離體的法力要是失去控制在外婆體內亂竄,後果也不堪設想。
“算了,開始了就不浪費了,這都後半夜了,病房在走廊盡頭,門也反鎖了,窗簾也拉了一半......應該沒那麼倒黴正好有人路過,還正好從門上的小窗往裡瞄吧”李淵現在也無暇分神了,動作未停,繼續穩定地輸送著法力。
很快,這次治療結束了,李淵收了針,往門外看去,沒有任何動靜,心裡鬆了口氣。
“總算沒出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