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洗完出來時,外屋燈己經熄了,就只剩下床頭一個LED小夜燈。
微弱暖黃的光下,破舊床頭的坑疤也像被填補上一層琥珀膠質。
床上有一團隆起,她安安靜靜地枕著自己的手沉睡。
西周安靜下來。
淅淅瀝瀝的雨順著塑膠陽棚滑落,舊傢俱淡淡的木頭味從西面八方滲出來,隔壁拖拉著拖鞋起夜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謝嶼長久地矗立在床邊,陰影覆上那一小團人影。
即使在睡夢中也微蹙眉心,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她應該在市中心大平層、在海邊別墅、在歐洲城堡……而不是這裡。
他掀開被子,躺在她身邊,身下的床板發出咯吱咯吱的動靜,她被吵到,閉上眼睛不滿地哼哼著躲進他懷裡。
謝嶼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手掌己經扶在細腰上,輕輕拍了拍單薄的脊背,像哄小孩一樣。
小小軟軟的一團蜷在他懷裡,他一低頭,下巴就蹭到毛茸茸的發頂,清淺的呼吸噴灑在他心口。
酥酥的,癢癢的,像是一隻氣球不斷膨脹把心撐得滿滿當當。
他閉上眼睛,隨著她的呼吸節奏也沉沉睡去。
……
翌日,天矇矇亮的時候。
謝嶼己經起床了,把昨天換下的衣服手洗出來,晾在窗戶外面,出租屋也收拾了一遍。
迷你冰箱裡有幾個雞蛋,櫃子裡的米袋裡還有一點剩餘,他煮了粥蒸了雞蛋。
做好一切後,還不到八點,她還在睡。
體虛的人一般睡眠質量不好,但能睡很久。
謝嶼也不叫醒她,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他沒有找到自己的身份證,估摸著學歷應該也不高,就沿著街邊看有沒有貼著招工的,一連走出去八百米,竟然都沒有一家商店招工。
所幸電線杆上貼滿了花花綠綠的廣告資訊,他過去一看,其他被劃爛或者塗抹上不知名汙漬,只有三份招人廣告特別清晰,一看就是剛貼上不久。
他也沒手機,就把廣告撕下來,走進旁邊的小賣鋪:
“老闆,這上面的地址離這兒遠嗎?”
小賣鋪老闆扇著蒲扇一看:“不遠!就往前面走大概五六百米,有個廢棄汽修廠的院子,裡面就是。”
少年道過謝以後就離開了。
小賣鋪老闆樂呵呵地拿起手機,發出語音:“魚己上鉤,o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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