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價小旅館的燈落滿灰塵也無人打掃,不太明亮。
少女眼尾暈開薄粉,昏暗的光落在她的顴骨上像灑下細碎高光。
她哭得稀里嘩啦,感覺自己像個包子正在被一點點啃掉,心裡咒罵了一萬遍黑診所和聞朔。
辣雞診所!費她錢財,毀她青春!
卻還心存僥倖,萬一他能懸崖勒馬,清醒過來呢?
“嗚嗚嗚聞同學……學神……快停下……”
她什麼都不拍了,房費也不要了,放她走吧!
……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仰面看著頭頂的風扇轉悠,一圈又一圈……
己經不知道多少圈。
聞朔抬起頭,高挺的鼻尖和唇周都泛紅,漆黑眼瞳更是濃稠得嚇人。
但最嚇人的,另有其他。
琥珀色的眼睛瞪大,她嚇得打起嗝,終於放棄他會清醒的奢望。
廉價旅館不隔音,而且也沒有準備東西,也許會鬧進急診也說不定。
補藥哇!
那可真是太丟人了啊啊啊!
“我、我們不要在這裡,好不好?”她主動勾住他的脖頸,討好般地輕吻唇邊,聲音軟軟地祈求他。
他終於說了第一句話:“不好。”
……
清晨的光透著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明亮的一束光柱裡細小的塵埃在飛舞盤旋。
廉價的塑膠時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時間己經接近十點。
風扇還在吱呀呀地工作著,不過顯然慢了許多,堪堪在壞掉的邊緣。
地上橫七豎八散落著襯衫、長褲,還有蓋在上面的白裙子。
聞朔醒來有十分鐘,足夠他將昨夜的事情回想個七七八八。
懷裡的少女枕著他的左臂,烏髮凌亂披散,露出一張白嫩側臉,眼皮泛著粉腫了,即使在睡夢中也輕蹙著眉頭,似乎受了巨大的委屈。
他大致檢查過,確實被欺負得很狠。
下藥的是她,被欺負的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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