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白眼狼……
她是該恨他。
是他活該。
滿目血色，她笑得乖張肆意：
“狗男人！”
顧行之也跟著笑，一眨眼，血淚就掉下去。
他的稚心只會看些話本，上學堂氣走許多先生，連罵人也不會。
連罵人都不痛不癢，他不痛，一點都不痛……
漫天細雪，緩緩覆蓋一切。
……
下江南的路程並不容易，所幸疫情己經控制住了，在她乘坐的船到達渡口的那天，正趕上重新開城門。
溫稚心在城門領過一碗預防的草藥湯，喝完又驗過通關文牒之後成功進城。
經過水患和病疫之後，城中人口驟減，往日熱鬧的街道也蕭條不己，只零零散散開著幾間鋪子。
她找了個小攤要了一碗素面。
趙大娘沒什麼客人，坐在木桌前跟她搭話：“看姑娘的裝扮是從外地來的吧？”
溫稚心挑起一筷子素面入口，這一路上光啃幹餅了，總算吃上熱乎的：“是，城中現在感覺蕭條了不少。”
趙大娘仰頭曬著太陽：“本來我們這兒就是靠著渡口才繁華起來，現在這疫情剛結束，也不見得有幾個外地人敢來。你這小丫頭倒是膽大，為何而來啊？”
溫稚心喝著麵湯：“唔我來……尋親（仇）。”
這時又來了幾個人吃麵，趙大娘忙活起來。
“這回可多虧了顧大人，真是神仙下凡拯救我們來了！”
“可不是麼！以前那些個貪官汙吏早就該好好治治了，還我們一片太平。”
“聽說顧大人積勞成疾，這己經快一個月了，也不知道好轉了沒有……”
“唉，可千萬要好起來。”
隔壁那桌似乎是本地人，說著說著性情了，幾人大漢開始抹眼淚。
趙大娘端上面來，聽著眼圈也紅了。
“這顧大人真是百年難得的人才，這麼多年了，上一個傳遍大江南北的神童還是前朝的太子呢。”
“噓！趙大娘你小聲些，說前朝的話小心掉腦袋！”
趙大娘訕訕地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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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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