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屹攥緊粉色手機,胸腔骨頭隱隱發疼,黑沉沉的眼眸劃過不悅又瞬間被壓下,乾燥的唇瓣動了動,聲線低沉又冷漠:
“來的路上太吵,沒聽到。”
他長得濃眉大眼,是很老派周正的帥哥,但左邊額角有一道陳年舊疤,截斷了眉毛,顯得又野又兇,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小山似的。
粉色手機被遞過來。
這個月初剛全球上市的最新款,國內斷貨王,但她己經先人一步用上了,亮晶晶的珍珠鏈在空中晃盪。
溫稚心有些害怕地接過來,覺得不對,又補了一聲冷哼。
“下次再敢讓我等,有你好看!”
聽她放狠話,他也只是沉默。
任勞任怨地當大小姐的消遣,才能每個月領到不菲的報酬還債。
反正還有三個月就能脫離苦海了。
陳屹自動接過她的小包,輕飄飄的,裡面估計只有一些昂貴的化妝品。
真不知道她來上課是幹什麼。
陳屹習慣性地等她先走,自己再慢半步跟上,把她送回宿舍樓下就算完成今日任務。
只是今日不同。
小手貼著他的腰側鑽過去攬住小臂,一團綿軟撞上他,香水味如雨似霧地鑽進鼻腔。
極其囂張地入侵他的領地。
陳屹渾身僵住,心底無法抑制地翻湧起厭惡和暴虐。
細細一截胳膊,他單手就能攥住折斷,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千金長長教訓……
溫稚心試著拽了拽他,完全沒拽動,仰起小臉,紅潤的嘴巴一撇,聲音又嬌又急:“還愣著幹嘛,走啊!”
她迫切地想離開教學樓區域,這塊學生密度大,等會兒跑都不好跑!
陳屹頓了頓,沉默地跟她走。
溫稚心掃了一眼時間,還有不到兩分鐘。
一路上,她都在找合適躲避的地方,食堂、教學樓、宿舍都不行。
校外?時間根本不夠出東西南北任何一個校門,也不能突然跑起來顯得很怪……
越想越亂,她有些煩躁,高跟鞋在地上踩得噠噠響!
陳屹周身的氣壓也很低。
“誒呀!”
溫稚心腳下一歪,幸好挽著陳屹這才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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