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鬥聲己經從前方傳來,越來越清晰。
有怒喝,有慘叫,有兵器激烈的碰撞。
轉過一道山樑,落雁坡下的景象映入眼簾。
一片狼藉。
十幾輛鏢車翻倒在路旁,貨物散落一地。
幾十個穿著各色服飾的鏢師和官兵,正與數量更多的黑衣人混戰在一起,戰況激烈。
地上己經躺倒了不少人,生死不知。
戰場中央,有三處戰團最為顯眼。
一處,是一個手持銀色短勺的矮胖老者,正與一個手持鬼頭大刀的獨眼壯漢激鬥。
矮胖老者招式精巧,短勺揮舞間帶著奇特的吸扯之力,但獨眼壯漢刀法兇狠,力大招沉,一時難分高下。
另一處,是一個拿著黃銅大碗的瘦高老者,碗口朝外,竟能將對手攻來的掌力,劍氣盡數“兜”住,再反震回去,頗為神奇。
他的對手是一個身形飄忽,使一對峨眉刺的蒙面女子,身法詭異,專攻要害,銅碗雖防守嚴密,一時也拿不下她。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第三處。
一個手持金色長筷,作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臉色蒼白,左肩衣衫破損,隱有血跡,顯然受了傷。
他右手以筷代劍,點、刺、挑、抹,招式迅疾凌厲,但步伐己見虛浮。
而他的對手……
是一個戴著冰冷鐵面具,身形挺拔,手持一杆黝黑鐵槍的高大男子!
那鐵面男子槍法如龍,沉雄狠辣,每一槍刺出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力道剛猛無儔,竟將受傷的金筷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鐵槍與金筷碰撞,發出“叮叮”的脆響,火星西濺。
“是金筷、銀勺、銅碗三位大人!”
喜羊羊低呼。
他在明信片上見過父母的描述,知道這三位是父母最得力的手下,武功高強。
“那個鐵面人……好厲害!”
沸羊羊看得心驚。
金筷雖然受傷,但招法精妙,居然被那鐵面人完全壓制!
白觀朗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鐵面人身上。
他的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一下,淺銀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淡複雜的波動,似是意外,又似是瞭然。
“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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