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水很深。”
蘇三娘點點頭，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敲，低聲道：“明面上是個劫掠的匪幫，實際上，是個幌子。”
“真正主事的，不是那些喊打喊殺的莽夫。”
“背後是誰？”
“不好說。”
蘇三娘搖頭，“但肯定跟朝裡的大人物有牽扯。”
“最近幾個月，有好幾批來歷不明，但一看就是軍中好手的人，分批悄悄進了凌雲城，最後都消失在城西黑霧林方向。”
“還有，城裡的幾家大糧商、鐵匠鋪，最近出貨量不對勁，多出來的部分，查不到去向，估計也流向了那邊。”
“黑霧林……”白觀朗沉吟，“裡面有什麼？”
“那可說不準。”
蘇三娘壓低了聲音，“那地方邪性，終年黑霧瀰漫，毒蟲瘴氣，本地人都不怎麼敢深入。”
“但據說裡面有些廢棄的礦洞和古代遺蹟，藏人藏東西，最方便不過。”
“而且……”
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最近有附近的獵戶說，半夜聽到林子裡有怪聲，像是……”
“很多人在同時唸經，又像是野獸嚎叫，聽著就瘮人。”
“還有人看到林子上空，偶爾有黑氣盤旋，像是……在舉行什麼邪門的儀式。”
黑袍術士，邪功儀式，藏兵……
白觀朗將這些資訊串聯起來，心裡大致有了輪廓。
黑風以黑霧林為基地，暗中蓄積力量，圖謀不小。
那個黑袍術士，很可能就是其中負責邪門部分的頭目。
“還有一個人……”
白觀朗問：“鐵面，他也在為黑風做事？”
“那孩子……可惜了。”
提到鐵面，蘇三娘表情更復雜了些，嘆了口氣。
“他是真在替黑風賣命，而且地位不低，算是他們武力上的頭牌之一。”
“不過……”
她猶豫了一下，“他跟黑風裡那些純粹的亡命徒好像不太一樣。”
“有幾次黑風劫掠商隊，做得太過，他好像還攔過，為此差點跟那個黑袍鬼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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