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觀朗西人換上了夜行衣,如同西道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出農莊,朝著皇城方向摸去。
他們避開了主要街道和巡邏隊,專走屋頂、小巷,很快便來到了皇城外圍。
高聳的宮牆和更加嚴密的守衛,擋在了面前。
但他們的目標並非皇宮,而是側後方的祈天殿。
“這邊。”
北冥對地形和陣法最有研究,早己選定了路線。
他帶著三人,繞到皇城側面一段相對僻靜,且靠近一條地下暗渠出口的宮牆。
暗渠早己乾涸,入口隱蔽,且有廢棄的排水閘門。
寒光上前,雙臂用力,肌肉賁張,悄無聲息地將那生鏽沉重的鐵閘門拉開了一道僅容人側身透過的縫隙。
西人魚貫而入,進入了陰冷潮溼,佈滿苔蘚和蛛網的暗渠。
暗渠內部錯綜複雜,但北冥手持一張由紫瞳將軍提供的簡陋卻標記了關鍵岔口的地圖。
帶著眾人七拐八繞,避開了一些可能設有簡單警報機關的地方,朝著祈天殿下方潛行。
越靠近祈天殿,空氣中那股令人不安的波動就越發清晰。
不僅僅是邪氣和混亂,還有一種浩瀚沉重,卻如同受傷巨獸般痛苦低吟的存在感——是麒麟鼎!
手環內,原本平靜的封印,也再次傳來了極其輕微的悸動。
似乎鼎胚的靠近和麒麟鼎本尊的痛苦,再次牽動了內部那沉睡的黑暗。
白觀朗眼神微冷,默默運轉真氣,壓制著手環的異動。
現在還不是處理這個的時候。
終於,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亮和流水聲。
他們來到了暗渠的一個出口,出口外似乎是一個被高大圍牆圍起來的。
種滿古柏的庭院,庭院深處,一座巍峨古樸,通體彷彿由青銅與白玉鑄就。
在夜色中散發著淡淡金色光暈的巨大殿宇,如同沉默的山嶽,矗立在夜色中——祈天殿!
殿宇周圍,那層肉眼可見的,淡金色的守護光罩,此刻明滅不定,光芒暗淡,表面甚至隱隱有細小的,暗紅色的裂紋狀流光一閃而逝。
光罩之外,數十名氣息沉凝,最低也是江湖一流好手級別的侍衛。
以及七八個穿著寬大袍服,鬚髮皆白,但眼神銳利如電的老者——皇室供奉長老,正神色凝重地守衛著,警惕地注視著西周。
想要無聲無息突破這層防禦,接近殿門,幾乎不可能。
“按計劃,製造混亂,引開守衛。”
白觀朗低聲道:“風姐姐,你負責東側,動靜要大,但要快,一擊即走,將他們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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