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年眉眼生得極好看,鼻樑高挺,唇線清晰,眸光淡淡落在她身上,不像旁人那般慌亂焦急,反倒透著一股沉穩疏離,在這滿屋子破舊簡陋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惹眼。
這顏值也太絕了!
劍眉星目,清俊挺拔,比她大學裡公認的校草還要帥氣幾分,渾身還帶著一種超越同齡人的沉穩氣場,完全是她喜歡的型別。
梁曉棠瞬間把心裡的疑惑和不適拋到腦後,只當這是學校安排的活動,或是朋友找來的高顏值學長客串,心裡的小鹿瞬間亂撞,嘴上也沒把門,首愣愣地就衝著顧斯年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輕快的自來熟,還有點小花痴:“呦吼,帥哥,有女朋友嗎?加個微信唄?”
這話一齣口,剛才還安靜的屋子,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梁父梁母徹底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都是震驚,壓根不知道自家閨女說的“微信”是什麼東西,只覺得她落水之後,是真的徹底魔怔了,滿嘴都是他們聽不懂的胡話。
梁曉娟也僵在原地,握著妹妹的手都鬆了幾分,滿臉擔憂又無措:“棠棠,你、你胡說什麼呢?那是你姐夫啊!”
梁曉棠眉頭擰得更緊,心底的不耐煩翻湧而上,只覺得這一家人演戲演得太過逼真,連“姐夫”這種身份都編了出來,擺明了就是要把這場惡作劇進行到底。
她本就因渾身冰冷痠軟、頭腦昏沉滿心煩躁,此刻再也沒耐心配合下去,當即一把甩開梁曉娟的手,掙扎著從硬邦邦的土炕上坐起身,不顧身體的虛軟無力,抬腳就往地上踩。
“夠了,我沒功夫跟你們在這演戲!”
梁曉棠語氣衝得厲害,帶著現代人的隨性與執拗,壓根沒理會梁家三人焦急又擔憂的呼喊,趔趄著站穩身子,徑首朝著屋門快步衝去。
她滿心篤定,推開這扇門,外面一定是劇組搭建的道具棚,或是朋友等著看她笑話的笑臉,絕不可能是眼前這般破舊不堪的農家模樣。
“哐當”一聲,老舊的木門被她猛地推開,刺眼的陽光瞬間灑在身上,可眼前的景象,卻讓梁曉棠生生僵在原地,臉上的不耐煩與篤定瞬間僵住,整個人徹底懵住。
門外根本不是什麼拍攝現場,而是實打實的農家小院。
坑坑窪窪的黃土地面,牆角堆著捆紮整齊的乾柴,一旁擺著掉了漆的舊木桌,土坯院牆斑駁脫落,院門口、院子裡擠滿了圍觀的村民。
男女老少都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頭髮梳得樸素整齊,個個都用好奇又關切的目光盯著她,嘴裡說著地道的鄉土話,議論著她落水遇險的事,沒有絲毫表演的痕跡,全是最真實的反應。
有人低聲嘆著梁曉棠不懂事,有人心疼梁家父母著急,還有人悄悄看向角落裡,那個依舊滿臉委屈、眼眶通紅的女孩——正是之前和原主起爭執,導致原主落水的人。
女孩看到衝出來的梁曉棠,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低著頭不敢看她,眼底的懼怕和委屈藏都藏不住。
就在看清女孩的那一瞬間,大量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猛地湧入梁曉棠的腦海。
沒有惡作劇,沒有話劇團,沒有群演和道具棚。
她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落後貧苦的七十年代,成了鄉下姑娘梁曉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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