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位錦衣華服的少年公子邁步而入,約莫十六七歲,面如冠玉,眉眼俊朗,正是博遠侯世子趙珩。
他身量已長成,但臉上仍殘留著些許未脫的稚氣,此刻嘴角努力抿出一個得體的微笑,目光卻一進門就急切地尋找,然後牢牢鎖定了孟含章,眼底的歡喜與傾慕幾乎要溢位來。
“只是那盒粉珠,已被世子爺訂下了。”掌櫃躬身道。
趙珩聞言,臉上閃過一抹“正合我意”的得意,揮手讓小廝捧上一個錦盒。
他親手開啟,送到孟含章面前。
盒內絲絨上,十二顆大小勻稱的粉色珍珠靜靜躺著,每一顆都泛著柔和瑩潤的珠光。
粉色由內而外淡淡暈開,如桃花初綻,既珍貴又合少女佩戴,比南珠少了幾分規制上的沉重,多了幾分綺麗。
“前幾日偶然得了這盒珠子,便覺得這顏色。這光暈,唯有孟二姑娘這般人才配得上。”
趙珩聲音放得柔和,帶著少年人真摯的殷勤,“今日恰巧,聊表心意,還請孟二姑娘笑納。”
滿堂目光聚焦。
粉珠稀罕,世子殷勤,少女們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寺廟......古琴......博遠侯世子......原劇情的關鍵點。
在原書裡,此時孟可貞應該已經在寺廟“偶遇”過世子,並因那一曲琴音讓世子驚為天人,錯認作孟含章求娶。
婚後發現孟含章的琴音跟那天完全不一樣,且她本人相比於彈琴更愛琵琶。
他不認為是自己認錯了人,只覺得是孟含章處心積慮攀高枝矇騙了他,從而對孟含章態度極為冷淡,導致孟含章徹底黑化。
而現在,正是趙珩對孟含章瘋狂示好的階段。
孟未矅看看趙珩,又看看孟含章,不由得感嘆,書中的趙珩還是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恕她直言,趙珩的家世品貌。才華心性也就是中等偏上,對普通人家可能是良配,但配孟含章還是高攀了。
孟含章算計著嫁給他?
做夢沒醒呢吧?
孟含章的目光落在粉珠上,看了幾秒。
然後,她抬眸,看向趙珩。
少年世子被她看得耳根微紅,卻強作鎮定,眼神期待。
那雙總是霧濛濛的。對萬事萬物都透著疏離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個人的影子——
趙珩被她專注地看著,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眼中期待更甚。
“珠子很配你。”孟含章忽然說。
趙珩眼睛一亮。
“但今日不想收禮。”她下一句話,讓少年眼中的光黯了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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